崇宁三年的秋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城郊破庙的瓦楞里。
袁慎之蹲在供桌阴影下,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那块染血虎符。
金属的寒意透过布料,刺得他掌心发麻。
这枚虎符是热的,或者说,是他自己的手在发抖,让这块死物有了温度。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能证明先太子并未谋反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虎符为何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
庙外雨声如沸,掩盖了脚步声,也掩盖了杀机。
“大人,雨太大了。”阿青缩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破伞,脸色比外面的雨水还白,“要不……咱们回去吧?叶太傅的人已经在查这一带了。”
袁慎之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回去?回去就是死路一条。阿青,你欠叶太傅的人情,是用命还,还是用我这条命换?”
阿青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没敢接话。
他知道,自己夹在中间,早就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庙门被风吹开,一道黑影踉跄着跌了进来。
那人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泥污和血迹。
袁慎之瞳孔微缩,迅速起身,挡在了阿青身前。
“你是‘老鬼’?”袁慎之问。
黑影喘着粗气,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是先太子旧部中负责传递消息的信使,代号“老鬼”。
三天前,袁慎之通过暗线联系上他,约定在今晚子时,在这座废弃破庙交接证据。
老鬼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了过来。
“这是……当年……当年的口供……”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袁慎之接过纸条,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是关键所在:
“虎符非赐逆党,乃先帝遗诏信物。东宫二字,为祭天之用,非谋反之证。”
袁慎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只要拿着这张纸条,再配上虎符上的秘密,就能动摇叶太傅多年来构建的谎言基石。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袁慎之盯着老鬼的眼睛。
老鬼苦笑一声,眼神闪烁:“因为……我怕啊。叶良臣那老狐狸,盯我太久了。我本来想等到天亮,可……”
他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弯下了腰。
袁慎之眉头一皱,伸手去扶,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腥气。
“你受伤了?”
老鬼摇摇头,惨笑道:“不是伤。是毒。他们在我茶里下了‘断肠散’。我撑不了几个时辰了。”
袁慎之心中一沉。
叶太傅的手,伸得太长了。
连这种隐秘的接头地点,都已经被渗透。
“把纸条给我,我送你走。”袁慎之说。
老鬼却摇了摇头,将纸条塞进袁慎之手中,另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袁慎之的衣袖。
“不……不能给你。”
袁慎之一愣:“你说什么?”
老鬼的眼神突然变得狰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袁大人,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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