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区厚重的隔音玻璃上，闷响如鼓。
走廊尽头的消防喷淋头突然爆裂，冷水混合着陈年的灰尘喷洒而下。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那是刚才余默打翻的高浓度酒精被引燃后，窗帘燃烧留下的痕迹。
火苗不大，却足以切断所有退路。
烟雾弥漫中，余默站在ICU连接通道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穿过朦胧的火光，死死锁定在刚刚闯入的那两名黑衣人身上。
这两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安保标识。
但他们的步伐极轻，落地无声，手腕处隐约露出“黑蛇”纹身的暗红墨迹。
这不是普通的保镖。
这是清理者。
关振宇跌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双手抱头，浑身剧烈颤抖。
戒断反应让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指挥手下。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哪怕是用尊严做筹码。
余默抬起左手，那支万宝龙钢笔还握在指尖。
笔尖已经在那份《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上留下了最后一道墨痕。
那是关振宇亲手签下的名字。
字迹潦草，带着绝望的湿意。
这份协议，从第一章被扔在地上的废纸，到第二章沾满泥污，再到第三章被捏在手里威胁，第四章按在手术台，第五章填名，第六章盖章。
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余默手边，成为他进入这个豪门圈子的第一张投名状。
也是诅咒。
“苏医生。”
余默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看关振宇，而是看向正在整理器械的主治医师苏晴。
苏晴的脸色苍白，口罩上方的眼睛布满血丝。
她刚完成对妹妹静脉导管的二次检查。
“纳米微粒的代谢速度比预期快了百分之三十。”
苏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
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寒意。
那些银色的微粒，不是药物杂质。
是追踪器。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某种生物信号发射源。
它们正随着血液流向妹妹的心脏，实时回传数据。
关振宇猛地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转化为疯狂的愤怒。
“你……你知道？”
他指着余默，手指因为激动而痉挛。
“你知道他们在监视我？不，他们在监视你！”
余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折叠，塞进白大褂的内袋。
动作流畅，像是一个早已排练过无数次的仪式。
“关总，你以为你在买药。”
余默走到关振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其实，你在卖命。”
“那些微粒，是你自己植入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关振宇脆弱的神经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风箱般的嘶鸣。
是的，他自己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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