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糊在余默的口鼻上。
他站在无菌操作台旁，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上面沾着林婉的血迹和泥水的污渍。
但此刻，这份曾经被视为废纸、被踩在脚底的文件，成了余默手中唯一的筹码。
协议背面的公章位置，正对着ICU病房的方向。
余默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热度越来越烫。
那不是纸张摩擦产生的热量。
而是某种活物的脉搏。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急促而紊乱，与监护仪里妹妹那微弱的生命体征完全同步。
“它在跳动。”
余默低声说道。
声音冷硬，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苏晴医生站在三步之外，白大褂的袖口还沾着刚才替林婉包扎时留下的碘伏痕迹。
她看着余默，眼神复杂。
既有对病人情况的焦虑，也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警惕。
“那是生物芯片的反馈机制。”
苏晴推了推眼镜，语气专业而疏离，“关氏集团给所有核心药物绑定了‘生命体征监测’功能。一旦持有者的生理指标异常，或者……协议被终止，药物合成系统会自动锁定。”
余默抬起眼。
瞳孔收缩。
他早就猜到了。
但他没想到，代价如此直接。
这意味着，关振宇只要动动手指，就能通过后台切断妹妹所需的溶剂供应。
甚至，可能引发更严重的排异反应。
“解除它。”
余默说。
苏晴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解开绑定。”
余默将协议轻轻放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不需要关家的药，但我需要妹妹活着。如果解不开，我就毁了这份协议，让关振宇得不到任何利益，同时妹妹也会死。这是同归于尽的局。”
他的目光如刀，剖开苏晴最后的犹豫。
苏晴沉默了。
走廊里的雨声轰鸣，掩盖了远处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她知道余默说的是真的。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瘦弱，但眼底那股决绝，比任何疯狂的赌徒都要可怕。
“你疯了。”
苏晴咬牙道，“这是违法的。私自修改医疗数据，篡改生物锁，我要坐牢的。”
“你不做，我也做。”
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会用物理手段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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