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城市中心医院VIP区外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走廊尽头的灯光惨白，忽明忽暗，像极了ICU里那台监护仪濒临崩溃时的闪烁。
余默靠在监控盲区的墙壁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
纸张已经湿透，边缘卷曲，带着林婉手臂上渗出的血迹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那是他妹妹活命的唯一希望，也是他此刻手中唯一的筹码。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公章。
刚才盖下那一瞬，指尖传来的触感并不像是坚硬的红木或玉石。
而是一种温热的、柔软的，甚至带着微弱搏动的质感。
就像按在一颗刚刚停止跳动的心脏上。
余默眉头微蹙，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印章边缘那些极微小的字母。
“Serpent.”
黑蛇。
这个在国际医学界被彻底抹去的名字，竟然刻在关氏集团的核心公章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标记。
这是一个密钥。
余默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
他没有拨打任何电话，而是迅速打开一个隐藏的应用程序。
这是他在伪装成江湖郎中之前，作为顶尖医学研究员时留下的后门。
他要反向追踪这个公章背后的数据流向。
如果关振宇真的在用关氏集团的渠道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那么这份协议上的每一次盖章，都是一次数据同步。
只要找到源头，就能确认妹妹体内的激活溶剂是否受到了某种更深层的控制。
手机信号格显示满格。
但连接请求一直停留在“正在连接”。
三秒。
五秒。
十秒。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网络异常：检测到内部防火墙拦截。】
【来源：医院内网核心服务器。】
余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不是普通的网络延迟。
有人切断了这里的对外通讯。
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节奏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刚出现了。
这位医院安保队长穿着湿透的雨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对讲机，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机械般的服从。
“余先生。”
赵刚的声音粗鲁而干涩，像是在念诵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请出示您的离院许可。”
余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赵刚，看向走廊另一侧的电梯口。
那里，林婉正被一名护士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纱布。
看到余默，林婉焦急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暴雨声中。
余默看懂了她的口型。
“视频……加密了……”
林婉冒死偷录下的那段视频，是关振宇承认药物副作用的关键证据。
但现在，它被远程锁定了。
关振宇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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