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江城市中心医院VIP区的落地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试图撞碎这层脆弱的隔绝。
余默站在休息室门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衣角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目光没有看窗外扭曲的霓虹，而是死死盯着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关振宇。
关振宇此刻狼狈不堪。
那套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扣上纯金打造的关氏Logo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桌面上，那份《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静静地躺在那里。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之前被保安踩进泥水里、又被余默从手术台上强行带回来的痕迹。
现在，它干净了。
但也变得沉重无比。
“余默。”
关振宇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傲慢。
他试图挺直腰板，但胸口的剧痛让他不得不微微佝偻着身子。
那是心脏在抗议，是长期服用违禁抗焦虑药物后产生的戒断反应。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
“刚才的情况，只是系统故障。”
关振宇冷笑一声，眼神闪烁。
“苏医生也看到了，那些数据波动不符合生理规律。”
“那是干扰信号，不是药效。”
“我说过，野路子就是野路子。”
“这种偏方，只会加速死亡。”
他说完这句话，身体晃了晃，靠在保镖——不，现在连保镖都不敢靠近他——的肩膀上。
余默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关振宇那张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抬起手，指了指休息室里的一台小型录音笔。
那是林婉冒死偷出的证据之一，也是他刚才在医院走廊里随手放在桌上的。
“系统故障？”
余默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关总，你的心率现在是120，血压90/60。”
“这是典型的急性心衰前兆。”
“而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跟我谈‘系统故障’，是因为你体内残留的那点药量，还没完全代谢干净。”
“但药效过了。”
“接下来，你会死。”
关振宇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发作，却发现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你……你在威胁我？”
他咬牙切齿地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私生子的哥哥，一个拿着祖传破烂到处骗人的江湖郎中？”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余默依旧面无表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轻轻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药液痕迹。
动作缓慢，优雅，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是在陈述事实。”
“就像苏医生刚才记录的那样，妹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
“而你的秘密，正在被全网直播。”
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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