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区走廊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余默推开ICU病房的门时，白大褂下摆还滴着水。
空气里弥漫着高浓度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监护仪的警报声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反复切割着神经。
“心率四十，血压测不出。”
苏晴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她站在病床前，双手快速操作着除颤仪充电按钮。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映在她疲惫的脸上。
“过敏性休克引发的心肺骤停。”
“瞳孔已经扩散到边缘。”
“准备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
余默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妹妹苍白如纸的脸上。
那是一张和他有着相似轮廓的脸，此刻却毫无生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密封的玻璃瓶。
瓶身冰凉，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粉末——那是祖传的止血散。
但此刻，它只是死物。
没有关氏集团特制的溶剂激活，这堆草药就是废纸。
刚才在休息室，余默并没有靠运气蒙对关振宇的病状。
他在进门前三分钟，观察了关振宇袖口内侧的一枚细微污渍。
那是苦杏仁味的来源，也是氰化物代谢物的痕迹。
结合关振宇手指不受控制的震颤，以及那种特有的、压抑不住的焦虑性出汗。
余默推断出，关振宇长期服用某种抑制交感神经的违禁药物来维持高压下的决策能力。
而一旦停药或剂量失衡，就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和心血管崩溃。
这是一种现代医学难以公开记录的灰色地带。
余默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曾在余家老宅的地下室里，翻阅过父亲留下的所有医案笔记。
那些笔记里，详细记载了这种药物依赖症的病理机制。
他伪装成江湖郎中，是为了避开资本对“非标准疗法”的封杀。
但现在，伪装必须撕碎。
“余医生。”
苏晴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能救她的东西。”
余默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他将玻璃瓶放在托盘上，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关振宇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以及一名拿着平板电脑的法务专员。
关振宇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
那双总是握着万宝龙钢笔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一份文件。
《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
这份文件在第四章被余默按在手术台上作为交换条件，第五章余默亲手填上了名字，而在刚刚过去的几分钟里，它被盖上了公章，成为了余默进入这个圈子的投名状。
此刻，它正被关振宇捏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停止一切未经审批的操作。”
关振宇的声音带着命令式的傲慢，但尾音却在颤抖。
“这是非法实验。”
“根据医院规定，任何外部人员不得介入核心治疗流程。”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余默，你以为签了字，就能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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