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区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巨兽濒死前的喘息。
余默推开休息室的门时，身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
掩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属于恐惧的腥气。
关振宇坐在真皮沙发里。
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正一下、一下，敲击着红木桌面。
笃。
笃。
笃。
节奏平稳，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面前摊开着那份《关氏医疗独家采购协议》。
纸张洁白如新，边角锋利，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刀。
“你迟到了三分钟。”
关振宇没有抬头。
声音冷硬，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傲慢。
“林婉的瞳孔扩散，还有时间陪你耗吗？”
余默走到桌前。
他没有坐。
只是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协议上。
“溶剂呢？”
他问。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关振宇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抚过袖扣上的纯金Logo。
“余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轻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现在，是我在跟你谈条件。”
“不是交易。”
“是恩赐。”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将那份协议向前推了推。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签了它。”
“独家代理权，五年起步。”
“所有收益，关氏拿走七成。”
“你，只要剩下的三成。”
“以及……救你妹妹的那瓶溶剂。”
余默看着那份协议。
条款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
每一个字，都在剥夺他的尊严。
每一行，都在将他钉死在奴役的位置上。
但他没有动怒。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关振宇。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关总。”
余默开口。
“你的手在抖。”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关振宇伪装的平静。
关振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余默没有重复。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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