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市中心医院的玻璃幕墙上，雨水疯狂地冲刷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VIP休息室的红木大门紧闭。
门内传来隐约的交谈声，混合着威士忌倒入冰块的清脆声响。
那是关振宇的声音。
傲慢，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余默站在门外。
他的白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单薄却紧绷的肌肉线条。
泥水顺着裤脚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肮脏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那张被踩烂的药方。
纸张纤维已经断裂，边缘卷曲，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和暗红色的血迹——那是林婉推搡时留下的，也是刚才赵刚暴力阻拦时蹭上的。
但核心成分依然清晰。
“滚。”
门内传来一声冷喝。
是赵刚。
这个保安队长此刻正堵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余默狼狈的模样。
“余先生，总裁正在开会。请您自重。”
赵刚的声音机械而粗鲁。
他欠关振宇一个人情，这份人情比他的命还重。
所以，他对余默只有厌恶。
没有一丝怜悯。
余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赵刚脸上。
那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一口枯井。
让赵刚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说过，滚。”
赵刚恼羞成怒，伸手去推余默的肩膀。
就在指尖触碰到衣料的瞬间。
余默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巧劲透过西装面料，直接震在赵刚的肩关节上。
赵刚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余默跨过他的身体。
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节奏上。
他走到门前，抬手，指节叩击木门。
咚。
咚。
咚。
三声。
不急不缓。
正好卡在门内谈话停顿的空隙。
“谁？”
关振宇的声音变了。
之前的慵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是我。”
余默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开门。或者，我拆了它。”
门内沉默了两秒。
随后，门锁转动。
门开了。
余默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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