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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像一颗心脏，在苏默视网膜上剧烈搏动。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绿色弹幕，像一场恶毒的雪崩。
“杀了他！”
“任总动手啊！”
“别装死，我们要看血！”
屏幕右上角的打赏特效几乎淹没了画面。金币、火箭、跑车……无数光怪陆离的颜色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任锋那张扭曲的脸。
他站在三米外，手里把玩着那枚打火机。咔哒，咔哒。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冷漠。
“苏默，”任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你刚才说，互联网的记忆很长？”
他笑了，笑声干涩。
“但直播协议第一条：若一方死亡或重伤，平台将永久封禁账号，并立即移交警方。”
任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计划是直播结束前制造‘正当防卫’的既成事实。而你，必须活着走出这个门，背上谋杀未遂的罪名，净身出户。”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所以，你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这就是答案。
苏默看着任锋眼中那抹对流量失控的焦虑。任锋不敢杀他，因为规则。
只要苏默还活着，这场直播就能继续变现。一旦苏默死了，任锋不仅拿不到钱，还会立刻入狱。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博弈。
任锋要的不是命，是控制权。
苏默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信号满格，电量剩余 15%。
他在计算时间。
距离路由器重启需要 30 秒。
距离汽油桶挥发达到爆炸极限，还需要 45 秒。
而林婉，正站在他身后，浑身颤抖。
她手里握着那把带血的手术刀。
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那是任锋虚拟的数字血，也是真实的铁锈味来源。
“婉儿，”苏默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平稳，“还记得我们结婚时说的话吗？”
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紧紧攥着刀柄，指节泛白。手术刀的寒光映在她惊恐的眼睛里。
“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苏默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近乎冷酷的微笑。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懂……”林婉的声音颤抖，断续，充满恐惧后的歇斯底里，“他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
苏默抬起头，直视着镜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仿佛看到了千万双贪婪的眼睛。
“因为他离不开我。就像你离不开真相一样。”
就在这时，陈导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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