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夏牛贴着墙根，像一道阴影般滑进内门藏书阁的后巷。
手中的黑色木牌——那枚刻着“赏”字的令牌，正随着他的体温微微发烫。
这温度不对。
它不像凡铁，倒像是一块刚从温血里捞出来的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几粒干涸的血痂，那是昨夜擂台上的血迹，也是许掌柜递给他令牌时，指尖沾染的暗红。
“进去。”
夏牛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有犹豫，将令牌按在了藏书阁底层那扇斑驳的木门上。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仿佛某种野兽喉咙里的呜咽。
门开了。
一股混合着霉味、陈旧纸张和……铁锈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让夏牛胃里一阵翻搅。
但他没有退后。
他知道，门外是执法队苏清寒那双冰冷的眼睛，门内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闪身入内，反手关上门。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只有远处偶尔划过的闪电，透过高处的气窗，投下惨白的光斑。
夏牛屏住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感知。
丹田深处，那缕黑气正在躁动。
自从吞下那枚来路不明的“筑基丹”后，这股力量就像一条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经脉。
痛楚与狂喜交替出现。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但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骨骼在重组。
那种陌生的纹路，正沿着脊椎向上蔓延。
这是代价。
用死人的名字，换自己的命。
夏牛从怀里摸出那枚黑色的木片。
那是“无名氏”的名字牌。
第一章时，它混在脏污的药渣里，被他在垃圾桶旁捡起。
第二章，他用灵力强行剥离，粘在掌心，疼得几乎晕厥。
第三章，他将其吞入腹中，化为丹田的一缕黑气。
第四章，黑气侵蚀经脉，耳边响起无数低语。
第五章，黑气重塑骨骼，长出诡异的纹路。
第六章，黑气完全融合，他睁开眼，瞳孔中映出了那个死者最后的记忆碎片——一双绝望的眼睛。
而现在，名字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它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夏牛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它的棱角。
那是“无名氏”留下的烙印。
他必须在天亮前找到答案。
关于这枚丹药的来源。
关于许掌柜为何放过他。
关于那些消失在杂役处的人。
夏牛点燃了一盏微弱的油灯。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周围高耸的书架。
这里存放的不是正统功法，而是宗门清理掉的“废料”。
一些禁术残篇，一些实验失败的记录，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
空气中那股铁锈味越来越浓。
夏牛捂住鼻子，目光扫过一排排积满灰尘的书脊。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前方三米处，书架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不是老鼠。
夏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见了三具残骸。
它们蜷缩在角落里，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死色，身上缠绕着断裂的锁链。
这些是被废弃的实验体。
同样融合了死者记忆的失败品。
此刻，它们似乎感应到了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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