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刑堂厚重的黑铁门上。
夏牛站在死牢外，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枯黄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流进领口。
冷。
刺骨的冷。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丹田深处，那缕黑色的气正在燃烧。
它像一条毒蛇，盘踞在他的灵台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和一丝诡异的兴奋。
那是前107个“废料”的怨念。
也是许掌柜给他的“礼物”。
“进去。”
身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夏牛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许掌柜那串菩提子碰撞的声音，比雨声更让他心悸。
咔哒。
咔哒。
像是在倒计时。
夏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霉烂的稻草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香气。
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也是筑基丹原料的味道。
牢房很暗。
只有角落里一盏昏黄的油灯，苟延残喘地亮着。
灯光下，一个瘦弱的青年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的手脚都被废了，经脉寸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那里。
但在看到夏牛走进来的瞬间，那双眼睛里爆发出惊恐的光芒。
“救……救命……”
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夏牛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张脸，他很熟悉。
老赵的儿子，赵小满。
上周，老赵还在杂役处抱怨，说儿子想举报许掌柜克扣月例，结果第二天就被踢进了刑堂，罪名是“勾结魔修，意图谋反”。
原来，这就是“清理库存”的方式。
不是修炼资源不够。
而是有人需要死。
而且，必须死得悄无声息。
夏牛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柄粗糙，沾满了之前的血迹。
这是刑堂的规矩：处理废物，不准用灵力，只准用手里的刀。
说是为了“磨砺心性”，其实是怕他们留下痕迹。
但夏牛知道，这不是规矩。
这是测试。
测试他是否已经彻底沦为怪物。
“第108号，动手。”
门外传来许掌柜的声音。
温和，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夏牛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气开始躁动。
它在渴望鲜血。
渴望新的容器。
李三的意识，在那片混沌中低语。
*杀了他。*
*吃了他。*
*他是新的燃料。*
夏牛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向赵小满。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赵小满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
“师兄……我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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