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夏牛站在擂台边缘,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混着冷汗,滑进领口,带来一阵刺骨的阴冷。
但他感觉不到冷。
丹田深处,那缕黑色的气息正在沸腾。
它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在经脉中蜿蜒爬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是“无名氏”的名字牌化作的黑气。
此刻,它不再沉默。
它在低语。
声音尖细,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愉悦,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惧,又像是在渴望鲜血。
夏牛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压制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冲动。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对手。
那人穿着执法队的制式劲装,腰间别着一柄制式长刀,眼神轻蔑。
赵虎。
林师姐的亲信弟子,外门排名前十的筑基初期修士。
也是许掌柜特意安排给夏牛的“考题”。
“杂役就是杂役。”
赵虎啐了一口唾沫,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听见。
“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没有,也敢上台?明日大比要是输了,滚回茅草屋去喂猪吧。”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夏牛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猩红。
他在观察。
观察赵虎握刀的姿势,观察他呼吸的频率,观察他脚下青石板的裂纹。
这些细节里,藏着破绽。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黑气对赵虎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产生了强烈的抵触和……饥饿感。
那种饥饿感,比任何丹药带来的力量都要真实,都要致命。
“开始!”
执事弟子高声喊道。
赵虎动了。
没有丝毫保留,筑基初期的灵力瞬间爆发,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夏牛。
长刀挥出,带起一道凌厉的风声。
这一刀,快,狠,准。
就是要一击必杀,或者至少重伤,彻底击碎这个底层杂役的尊严。
夏牛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在等。
等到刀锋距离咽喉只有三寸的时候。
他才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上去。
左手成爪,猛地扣向赵虎的手腕。
这一抓,看似笨拙,却精准地卡在了赵虎灵力运转的一个节点上。
赵虎一愣。
他没想到这个杂役敢硬接。
但也就是这一愣的功夫,夏牛的右手已经探出,指尖漆黑,带着一种诡异的光泽。
那是黑气侵蚀指尖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用任何功法,只是凭借本能,狠狠戳向赵虎胸口的膻中穴。
噗。
一声闷响。
赵虎的身体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胸口那个漆黑的指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想运功抵抗,却发现体内的灵力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冰冷,粘稠,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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