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茅草屋残破的瓦片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屋内没有点灯。
夏牛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枚从药渣里捡来的黑色木片。
指尖传来的阴冷顺着血脉往上爬，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他的手腕。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他看了一眼墙角的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色长衫的人。
许掌柜。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却连一滴水珠都没有落在地上。那双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串菩提子，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阿牛。”许掌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温和的压迫感，“你在犹豫什么？”
夏牛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片上。
上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李三。
这是昨天那个被扔进乱葬岗的外门弟子，也是这枚“筑基丹”原本的主人。
夏牛知道这丹药有问题。
他在杂役处干了三年，见过太多死在修炼岔路上的尸体。那些尸体往往伴随着怨气不散，或者走火入魔后的异变。
但这枚丹药不同。
它太干净了。
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没有任何杂质。
“明日就是大比。”许掌柜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潮湿的泥地上，却没有留下脚印，“你若筑基失败，明日便是杂役处的弃子。若筑基成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便是青云宗的一条狗，也是一条有牙的狗。”
夏牛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渗出鲜血。
他需要力量。
不是为了尊严，也不是为了荣耀。
只是为了活下去。
在这个底层，命比草贱。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就会被随意践踏致死。
他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狠劲。
“我要。”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
许掌柜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
油纸包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息，那是血肉混合着灵草的味道。
“打开看看。”许掌柜淡淡道。
夏牛伸出手，颤抖着揭开油纸。
里面躺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纹路，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
而在丹药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黑色的漩涡。
那漩涡缓缓转动，仿佛在吞噬周围的光线。
夏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个漩涡。
就在刚才，当他用灵力触碰那颗木片时，丹田深处也曾出现过一模一样的波动。
“这是‘血丹’。”许掌柜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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