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很大。
大得像是要把这青云宗外门刑堂外的广场,彻底淹没在浑浊的泥水里。
闵寒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传来的剧痛,比灵脉断裂时还要清晰百倍。那是凡人的骨头,没有灵力缓冲,每一寸都在叫嚣着寒冷与破碎。但他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韩执事那只溃烂的手臂上。
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顺着韩执事那身干燥整洁的青色执事袍袖口向上攀爬。韩执事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捂着左臂,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油脂。
“闵寒。”
韩执事的声音有些抖,但依然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官腔,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你可知罪?”
闵寒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划过他阴鸷的眼角。
他知道韩执事怕什么。
怕这心头血的诅咒。更怕的是,这诅咒背后代表的——那个被抽干灵脉却还站着的怪物。
“药。”
闵寒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韩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药?你灵脉已断,已成废人。宗门规矩,资源置换,公平交易。你私藏筑基丹,按律当诛。现在,把丹药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他说着,伸出了那只完好的右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闵寒知道,那半颗带血的筑基丹,此刻就在韩执事的怀里。或者说,在韩执事试图销毁证据前,曾短暂地握在手中。
刚才那一击,韩执事虽然被反噬,但他本能地护住了那枚对他而言价值连城的丹药。他要拿回去,炼成灵石,填补库房的亏空。
这就是贪婪。
也是破绽。
闵寒动了。
他没有冲向韩执事,而是猛地扑向旁边的一滩积水。
那里有一块染血的布片,是韩执事刚才慌乱中掉落,又被赵管事用脚踢到角落里的。布片上沾着韩执事袖口渗出的黑色油脂,以及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闵寒抓起那块布片,塞进嘴里。
咀嚼。吞咽。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赵管事从库房里探出头,打了个哈欠,含糊地说道:“闵寒,你这是干什么?自污其身,是想博同情吗?赶紧把悔过书签了,这事儿还能……”
“闭嘴。”
闵寒抬起头,眼神冰冷。
他盯着赵管事,又看向韩执事。
“我要钥匙。”闵寒说。
韩执事皱眉:“什么钥匙?”
“库房钥匙。或者,等值的灵石。”闵寒一字一顿地说,“你手臂上的毒,解药在库房第三层,‘清心玉’。我有心头血引子,能暂时压制毒素。但我需要东西来交换。”
这是一个谎言。
库房里没有专门针对这种诡异诅咒的解药。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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