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极大。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细雨,而是像无数条鞭子,狠狠抽打在青云宗刑堂外的青石广场上。
水花飞溅,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顺着台阶蜿蜒而下。
闵寒跪在广场中央。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或者说,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征用。
丹田处,那半颗带血的筑基丹,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在他的气海之中。
剧痛。
不再是之前那种撕裂般的疼,而是一种膨胀的、撑开的、几乎要将五脏六腑挤碎的热胀感。
闵寒低着头,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模糊了视线。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并没有停止。
它在动。
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顺着断裂的灵脉残骸,疯狂地向外攀爬。
“呃……”
一声低沉的喉音,从闵寒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他的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深深陷入青石的缝隙中,崩裂出血。
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股药力就会反噬,将他这具凡骨彻底炸碎。
他必须推。
将这股药力,推向更深处,推向那个从未有人以凡人之躯抵达的气海核心。
就在这时,一双绣着云纹的青色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靴面干燥整洁,连一丝泥点都没有沾染。
韩执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那把用来清理现场的软毛刷,轻轻敲打着掌心。
发出有节奏的、令人烦躁的“哒、哒”声。
在这暴雨声中,那声音微弱却清晰,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闵寒。”
韩执事的语调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子时三刻已过。”
他没有看闵寒那张惨白的脸,而是盯着闵寒胸口起伏的位置。
那里,隐约透出一抹不正常的红光。
那是丹药即将融化的征兆。
也是违规的铁证。
“按照宗门规矩,私藏资源者,当废其修为,逐出山门。”
韩执事微微俯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挑剔的光芒,就像是在审视一件次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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