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室。
这里没有窗,只有头顶上方那盏昏黄的长明灯,灯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闵寒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粗布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像是一层冰冷的蛇皮。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灵脉断裂后留下的后遗症——寒气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来,试图冻结最后一丝生机。
但他顾不上冷。
因为热。
胸口处,那块半截筑基丹正贴着他的心口。
它不再是一颗冰冷的药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热度透过湿透的衣料,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胸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推动着一辆沉重的战车,艰难地碾过早已破碎不堪的经脉废墟。
【呼……呼……】
呼吸声沉重而浑浊。
闵寒咬紧牙关,嘴唇被咬出了血痕。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里,是他丹田的位置。
曾经,那里是气海翻腾、灵力如江河奔涌的地方。
现在,那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灵脉被抽离时,带走了所有的根基,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空洞。韩执事说得对,废人就是废人。按照青云宗外门的规矩,废体弟子应当在子时前自裁,以全宗门颜面。
但闵寒不想死。
他要活下去。
哪怕是用这具凡骨之躯,也要把那颗该死的丹药吞下去。
他抬起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刺破皮肤时的血迹,暗红色的血痂已经干涸。
就是这些心头血。
韩执事忌惮的不是闵寒这个人,而是那条律法禁忌:若筑基丹沾染施主心头血并产生共鸣,强行剥离会导致丹药暴毙,且施主必死无疑。
这是一条死规矩。
为了平账,韩执事不敢赌。
所以,他留下了这颗带着闵寒体温、沾着闵寒精血的残丹。
而现在,这颗丹,成了闵寒唯一的救命稻草。
也是唯一的毒药。
没有完整的灵脉引导,强行服下筑基丹,后果只有一个——爆体而亡。
但闵寒没有选择。
如果不试,他在子时三刻之后就会彻底溃散成凡人废体,然后在某个清晨被发现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果试了,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冰冷的霉味刺痛肺叶。
他伸出手,摸索到胸口的衣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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