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闵寒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脊背紧贴着粗糙的石面。寒意顺着脊椎骨缝隙钻入,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啃噬神经。但他感觉不到冷,或者说,那来自体内的剧痛已经盖过了外界的寒冷。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那半块带血的筑基丹,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心口位置。湿透的粗布衣料吸饱了雨水,沉重地压在皮肤上,却也因此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隔热层。丹药表面的温度正在升高,那是闵寒用尽最后一点灵力温养的结果,也是他心头血与药力融合后的异变。
红纹透过湿布隐约可见,如同心跳般微弱地搏动。
“搜。”
韩执事站在高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他手中的软毛刷轻轻敲击着掌心,神情冷漠而挑剔。雨水顺着他的青色执事袍滑落,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在他眼中,闵寒不过是一具即将报废的行尸走肉,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长刀出鞘,刀刃上的雨水被震落。
闵寒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低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阴鸷的眼睛。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双手抱头,跪下。”为首的守卫喝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闵寒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
他在赌。
赌韩执事不敢让他靠近丹田入口,赌这枚认主的丹药还有一线生机。
守卫逼近,刀锋横在闵寒的颈侧。冰冷的金属触感让闵寒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感觉到那股寒意顺着刀身蔓延,试图冻结他体内仅存的热度。
“把衣服脱了。”另一个守卫说道,眼神贪婪地扫过闵寒单薄的身躯,“让我们看看,你藏了什么。”
闵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脱衣?
一旦解开衣襟,暴露在空气中的丹药会瞬间失去体温保护。更致命的是,韩执事就在不远处,只要丹药离开他的身体范围,对方随时可以出手抢夺。
这是死局。
闵寒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嘶吼,像是野兽被逼入绝境时的警告。
“我不……”
话音未落,守卫猛地伸手,粗暴地去扯闵寒胸前的衣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闵寒没有反抗。或者说,他无法反抗。灵脉断裂后的虚弱感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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