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废弃矿洞腐朽的木门。
韩立靠在潮湿的石壁上，胸口那枚筑基丹残片传来的灼烧感并未因进入矿洞而减轻半分。相反，随着他强行压制体内乱窜的煞气，那股怨气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经脉向心脏深处钻探。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
他低头看向手掌心。那里残留着半枚丹药的碎屑，暗红色的药渣中夹杂着几丝黑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这是严执事用同门鲜血炼制的禁品，如今却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不能留。”
韩立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知道，只要这枚带血的筑基丹残片还在身上，严执事留下的禁制波动就会像灯塔一样指引追兵。更重要的是，那股侵蚀心脏的怨气若不及时引导出去，他会在天亮前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必须切断追踪。
必须摆脱赵管事的搜捕。
必须找到压制煞气的方法。
韩立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泥土的腥气。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抚摸着养剑壶冰冷的壶身。壶体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上一任主人反抗时留下的痕迹，也是韩立从死人手里夺来的唯一凭证。
他将手按在壶盖之上，灵力缓缓注入。
壶身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韩立闭目凝神，意识沉入壶内夹层。那里藏着一张残缺的古阵图，是他破开严执事禁制的代价，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但阵法需要媒介，需要引子。
普通的灵草灵石不够纯净，无法迷惑那些专食灵力波动的妖兽。
唯有记忆。
韩立睁开眼，目光落在身旁一把生锈的凡铁长剑上。那是他在青牛门外门时用的制式武器，早已断裂，只剩下一截剑柄和半截剑身。
他捡起剑身碎片，指尖划过粗糙的金属边缘，留下一道血痕。
“以血为引，以忆为饵。”
韩立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剑刃上。鲜血渗入金属纹理，原本黯淡的剑身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清晨的画面：青牛门外门执事堂，暴雨倾盆，严执事撕毁契约，眼神阴鸷地捏碎丹药外壳……
那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愤怒、恐惧和不甘。
韩立将这些情绪连同具体的记忆细节，一点点剥离出来，通过养剑壶的传导，封印进剑身碎片之中。
剧痛袭来。
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在他的脑海深处反复切割。
“呃……”
韩立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感到一阵眩晕，某些关于那段日子的具体细节正在迅速模糊。他想不起严执事当时穿的是哪一件青色执事服，想不起窗外那棵老槐树究竟有几根枯枝，甚至想不起自己当时是否哭过。
这些记忆被抽离后，留下的是一个空洞的缺口。
但他不在乎。
当最后一缕记忆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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