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青牛门残破的青瓦上。
韩立背靠着执事堂后墙冰冷的石壁,呼吸压得极低。
他身上的粗布衣衫已被鲜血和泥水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那是严执事的血,也是他自己的。
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丹田处空空荡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掏空。
但他不敢停。
执法堂的钟声还在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他低头看向右手。
掌心中,那半枚带血的筑基丹残片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丹药表面的裂纹中,那个“血手印”图腾清晰可见。
它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韩立,又像是某种诅咒,顺着他的指尖向手腕蔓延。
韩立咬紧牙关,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枚丹药,是祸根,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养剑壶悬浮在识海深处,壶身传来阵阵贪婪的悸动。
刚才反杀时,它吸收了严执事体内逸散的黑色煞气,此刻正隐隐发热。
韩立心念一动,养剑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口。
他必须利用这股煞气,掩盖自己身上残留的血丹怨气。
否则,只要走出这片废墟,就会被执法堂的寻踪玉符锁定。
韩立深吸一口气,调整步伐。
他不再试图隐匿身形,而是混入了外门弟子撤离的人流中。
暴雨中,慌乱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后山涌去。
有人哭泣,有人咒骂,有人互相推搡。
韩立低着头,混迹其中,眼神平静如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在刀尖上行走。
养剑壶在袖中轻轻震颤,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渗入经脉。
那股寒意并不舒服,反而带着一种蚀骨的刺痛。
但韩立毫不在意。
他将这股寒意引导至面部毛孔,模拟出一种久经风雨后的疲惫与麻木。
这是他从古籍残篇中悟出的敛息之法,虽粗糙,却能在短时间内骗过低阶法器。
前方,执事堂的大门紧闭。
赵管事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攥着一块黄色的玉符。
那玉符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正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韩立的目光扫过那块玉符,心中一沉。
寻踪玉符。
这是执法堂专门用来追踪罪大恶极弟子的法器。
它能感应到修士身上残留的特殊气息,尤其是那种沾染了同门鲜血、又融合了邪异能量的气息。
严执事死前,为了独吞那枚筑基丹,必然已经激发了玉符中的禁制。
如果韩立现在直接冲过去,哪怕伪装得再好,也逃不过玉符的扫描。
人群开始拥堵。
赵管事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快!快离开!内门长老要下来了!”
他在虚张声势,试图用恐惧来驱散人群。
但他的眼神却在人群中疯狂搜索。
那双眼睛里没有对同门的怜悯,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对权力的渴望。
他怕韩立跑掉,更怕韩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韩立放慢脚步,混在一群惊慌失措的低阶弟子身后。
距离赵管事还有十丈。
五丈。
三丈。
就在韩立即将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赵管事手中的玉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嗡——”
一声尖锐的鸣响刺破了雨幕。
赵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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