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烛火在暴雨的拍打声中剧烈跳动,将严执事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是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巨兽。
韩立站在门口,背脊挺得笔直。
他看似平静地听着雨声,实则体内灵力正沿着《青元功》的路径疯狂运转。
每一次呼吸,都在强行压制因极度紧张而紊乱的气血。
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被死死按住。
不能露怯。
韩立在心中默念。
一旦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严执事那双阴鸷的眼睛就会立刻嗅到血腥味。
就在这时,严执事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那声音极轻,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块碎骨。
他原本把玩玉简的手指猛地僵住,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怎么回事?”
赵管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问道。
严执事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紧接着又涌上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那股潮红并非喜悦,而是某种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惊疑。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丹田部位。
那里,此刻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在腹中翻滚。
“咳……”
严执事捂住嘴,强行咽下一口腥甜。
他低下头,借着袖子的遮挡,悄悄吐出一口带着黑气的唾沫。
那唾沫落在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缕青烟。
韩立的瞳孔微微收缩。
来了。
他在赌。
赌那枚掺入了剧毒杂质和怨气的残丹,会对这具常年服用掠夺之物、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产生排斥。
果然,严执事吞下的不是普通的废渣。
那是用同门修士的血肉精华混合了毒草炼制的“血丹”。
虽然外壳是纯净筑基丹的样子,但内里却藏着致命的诅咒。
严执事之所以急着吞下,是因为他急于突破瓶颈,更因为他害怕这丹药是假的,想通过快速炼化来验证真伪。
但他忘了,这丹药的主人——那个被他害死的故人,生前最恨的就是这种卑鄙手段。
怨气入体,如附骨之疽。
“你……”
严执事抬起头,眼神中原本的傲慢瞬间被恐惧取代。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