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层灰色并非单纯的浑浊,而是像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令人作呕的涟漪。
严执事的瞳孔深处,隐约可见一丝黑气在游走。
那是怨气入体后,与旧伤中积压多年的煞气产生了共鸣。
韩立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对方那双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纸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发生的惨剧伴奏。
屋内烛火剧烈跳动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阴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如同鬼魅舞动。
严执事的手还抓着韩立的衣领。
那只手原本修长优雅,此刻却因痉挛而微微颤抖。
指甲缝里的黑泥渗进了韩立的衣袖,带来一阵黏腻的触感。
这种触感让韩立感到恶心,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知道,现在的严执事已经不是那个精明的执事了。
他是一头被痛苦和疯狂驱使的野兽。
而野兽,是最容易落入陷阱的。
“你……做了什么?”
严执事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气管里蠕动。
韩立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点在严执事的胸口。
那里正是他丹田所在的位置。
“弟子什么都没做。”
韩立的声音平静如水,在这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只是希望执事大人能冷静一些。”
严执事猛地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他感受到了体内那股翻腾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侵蚀性的怨毒之气。
这股气息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经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诱惑。
那种力量虽然痛苦,却蕴含着一种毁灭性的生机。
只要他能控制住它,就能突破瓶颈,甚至超越以往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严执事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狂热。
他松开了抓着韩立衣领的手,转而按向自己的丹田。
“滚开!”
他低吼一声,试图将体内的异状压制下去。
然而,越是压制,那股怨气便越发狂暴。
剧烈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唾液。
韩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他看着严执事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资格谈同情。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定义生死。
现在,轮到韩立来定义这场游戏的结局了。
“执事大人,这枚筑基丹,恐怕不太适合您。”
韩立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严执事闻言,动作一顿。
他猛地转头看向韩立,眼中的杀意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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