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猛地一跳。
韩立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严执事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口,背影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上的漆皮。
那动作很慢,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某种回音。
赵管事缩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看韩立,也不敢看严执事,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执事大人,外门规矩……这储物袋得充公。”
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韩立知道,真正的杀局,现在才刚开始。
刚才的试探,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
严执事要的不是那颗丹药。
他要的是彻底掌控自己,以及那件能炼制法器的养剑壶。
如果现在交出储物袋,就等于把命脉也交到了对方手里。
但如果不交,就是抗命。
青牛门的规矩很简单:执事令如山。
抗命者,死。
而且,死无葬身之地。
韩立缓缓站起身。
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那是刚才被掐住脖子时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站得很直。
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虽然沉默,却透着股子狠劲。
“赵管事。”
韩立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赵管事浑身一激灵,抬起头,眼神躲闪:“韩……韩师弟?”
“我的储物袋里,有一枚筑基丹的残渣。”
韩立淡淡地说道,“这是过路费。按照门规,残值不足十块灵石,无需登记,直接上缴即可。”
这句话是个陷阱。
也是个台阶。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十块灵石?
这可是实打实的进账。
虽然不多,但对于这种底层小吏来说,足够买几斤好酒,或者给家里寄点银两。
更重要的是,只要拿到东西,他就能向严执事交差。
至于韩立剩下的东西,那是严执事的事。
“对!对!”
赵管事连连点头,脸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谄媚。
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韩师弟,请吧。”
韩立没有动。
他看着赵管事那只伸过来的手,指甲缝里同样藏着黑泥。
和严执事一样。
都是吃人不见血的鬼。
“赵管事。”
韩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这丹药是我故人所赠,虽已破碎,但其中蕴含的一丝道韵,若不小心处理,恐会引发灵力反噬。”
赵管事的手僵在半空。
“反噬?”
他皱眉,有些迟疑。
“是。”
韩立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所以,需要严执事亲自鉴定后,方可入账。否则,若是伤了赵管事您的手,我可担待不起。”
这话说的漂亮。
既捧了严执事,又把球踢给了赵管事。
赵管事脸色一变。
他想起了刚才严执事捏碎丹药时的狰狞表情。
那种带着血丝的黑气,确实邪门。
万一真有什么后遗症,传出去,他在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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