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出口的广场，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
暴雨前的闷热在这里被压缩到了极致。
廖三走出黑铁门时，手里攥着那株散发着幽香的引魂香原株。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献祭了三年灵力根基后，凡人躯壳特有的枯槁。
但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是因果债开始反噬的征兆。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不是刑堂的人，而是内门精英。
陈师姐站在最前方，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碎片。
那是镇宗钟的一角。
钟声未响，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已经笼罩全场。
“把东西放下。”
陈师姐的声音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身后的弟子们面无表情，像是一群等待喂食的鹰隼。
廖三没有说话。
他抬起眼皮，看向广场尽头的高台。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秦无妄之前站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秦无妄故意留下的痕迹。
他在赌。
赌廖三会为了活命，做出某种不可逆的选择。
“秦长老不敢出来，是因为心虚吗？”
陈师姐冷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
青铜碎片泛起一层寒光。
“还是说，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你这个污点彻底抹去？”
廖三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引魂香。
香气越来越浓，几乎要掩盖住周围所有的味道。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他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
但他也清楚，单凭这株香，换不回自己的名字。
青云宗的规矩，比天还硬。
除非……
有人替他把这潭水搅浑。
廖三抬起头，目光越过陈师姐，直直刺向高台的方向。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逃跑，也没有求饶。
而是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引魂香。
粉末瞬间崩散，混合着他指尖渗出的凡人之血。
那些血液并没有滴落。
而是顺着风，飘向了高台上那枚被遗弃的破旧玉佩。
那是秦无妄三年前随手丢弃的信物。
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蒙着一层灰尘。
当带着引魂香气息的精血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鸣响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玉佩亮了。
不是普通的发光，而是一种惨白的、如同尸斑般的色泽。
紧接着，一道幻影从玉佩中投射而出。
悬浮在半空中。
画面很模糊，但足够清晰。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夜。
年轻的秦无妄跪在一个满身是血的老人面前。
老人是廖三的师父。
也是当年青云宗最有天赋的剑修。
画面中的秦无妄，手里握着一把剑。
剑尖指着老人的咽喉。
而老人的身后，站着几个身穿执法袍的人。
他们在催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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