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裴牛没有看那具枯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胸口插着的那块黑色石板。
那是“测灵碑·噬灵”的一块碎片。
和刻在他手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更让他心悸的是，碎片的表面，不再是冰冷的灰黑。
而是泛着一种湿润的、暗红色的光泽。
就像刚吞食过血肉后，满足地打嗝时的余温。
裴牛咽了一口唾沫。
喉咙干涩，带着铁锈味。
他伸出左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块碎片。
就在指腹接触石面的瞬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不是冷。
是饿。
石碑在饥饿。
它饿了太久，久到连这具枯骨最后的生机都被榨干，却依然不满足。
裴牛猛地收回手。
掌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测灵碑不吃灵石，只吃寿元。
而这具枯骨，就是上一任被它吃干的祭品。
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
为什么它的胸口会插着石碑的碎片？
裴牛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那里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蠕动。
每跳动一次，就有一缕生命气息被抽离。
三天。
只剩不到四十八个时辰。
如果不做点什么，他会变成这洞穴里另一堆粉末。
裴牛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矿道深处带出来的石板。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那是“反噬阵图”。
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保命符。
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将反噬阵图平铺在地面中央。
然后，抓起那枚从枯骨胸口拔出的测灵碑碎片。
碎片很轻，却重如千钧。
裴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珠落在反噬阵图的中心。
符文亮起。
不是金光，也不是红光。
是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之色。
像是腐烂尸体上滋生的霉菌。
裴牛双手按住阵图边缘。
他要将这块碎片的意识，引导到这具刚死去的尸体上。
借尸还魂。
或者说，移花接木。
只要石碑的意识转移了，它对裴牛的索命压力就会减轻。
哪怕只是一点点。
也够他多活一天。
阵法开始运转。
地面的灰尘微微震颤。
裴牛感觉手中的碎片越来越烫。
那股贪婪的气息，通过手指传导进他的身体。
他在抵抗。
用尽全部意志力，将那股吸力挡在外面。
与此同时，他将碎片的另一端，对准了枯骨空洞的眼眶。
“过来。”
他在心里默念。
不要恨我。
我要活。
碎石片缓缓飘起。
悬停在枯骨眼眶前。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
裴牛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扭转因果。
就在这时。
洞穴上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叮。
玉尺敲击石壁的声音。
清晰，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裴牛浑身一僵。
他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曹执事来了。
脚步声从洞口传来。
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有意思。”
曹执事的声音响起。
语调平稳，毫无波澜。
像是在念经一样宣读规则。
“地下灵力波动异常。有人想玩花样？”
裴牛的手指用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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