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青云宗外门考核场的石阶。
裴牛站在阴影里，右袖下的手背隐隐作痛。
那些黑色的纹路还在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的寿元刻度。
红色印记已经退到了“三日”的边缘。
再往下，就是死期。
测灵碑就在前方五十步处。
巨大的黑色石碑矗立在烈日下，表面光滑如镜，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碑面中央，那道昨夜留下的血色裂纹，此刻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黏液。
那是“噬灵”在进食后的余韵。
曹执事站在碑旁，青色长袍无风自动。
他面无表情，手中的玉尺轻轻敲击着掌心。
一下，两下。
节奏平稳，像是在念诵某种安魂咒。
“下一个。”
曹执事的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冰水浇在骨头上。
李师兄跌跌撞撞地从侧门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捂着胸口，眼神惊恐地瞥了一眼裴牛，又迅速低下头。
“我……我通过了。”
李师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他把一块高纯度灵石塞进袖中，不敢看曹执事的眼睛。
曹执事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滚。”
李师兄如蒙大赦，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尽头。
裴牛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李师兄，落在了测灵碑底部的阴影里。
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板，边缘有些磨损。
那是“暗格”的入口。
曹执事提到过这个词。
在一次醉酒后，对着酒坛子嘟囔出的半句话。
“碑底有眼，吞人不吐骨。”
裴牛知道，那不是比喻。
那是警告。
也是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体内的热意随着心跳加速而躁动。
右手手背上的黑色瞳孔似乎张开了一些，贪婪地注视着前方的黑暗。
他迈开步子，走向测灵碑。
每一步都很轻。
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被刻意压低。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的霉味，从碑底的缝隙中飘散出来。
那是死亡的味道。
裴牛走到测灵碑正下方。
这里的光线最暗。
曹执事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一瞬间，裴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那把无形的尺子量了一遍。
“姓名。”
曹执事问。
“裴牛。”
简短，干脆。
“灵石。”
“没有。”
曹执事眉头微皱。
周围的其他弟子发出一阵窃笑声。
没有灵石，怎么通过考核？
难道想靠肉身硬抗？
曹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规则第三条，无灵石者，以寿元抵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十年寿元，或一只手的知觉。选一个。”
这是明面上的规矩。
所有人都知道，选了寿元，就是去当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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