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的瞬间，空气被震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褚七没有退。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半块聚灵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碑身冰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那是刚才滴入鲜血后留下的余韵。
“滚出去。”
苏掌柜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温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
他没有看褚七，只是低头拨弄着手中的骨制算珠。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
褚七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死局。
那块半块聚灵碑，此刻正贴在他的左胸口，隔着衣衫，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阴寒之气，压制着他体内暴走的火毒。
但代价是，他的左耳开始失聪。
黑市的规矩：血契已成，债务缠身。
若不能在三刻钟内还清三枚下品灵石的尾款，或者找到新的抵押物，他的听觉将永久丧失，且沦为苏掌柜的奴隶。
“我不走。”
褚七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
他从怀里摸出那三枚磨损严重的铜板，拍在柜台上。
“这是定金。剩下的，我去外门执法队换。”
苏掌柜的手指停住了。
他缓缓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执法队？你疯了？”
他轻笑一声，指甲缝里的黑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里是禁地。非内门弟子不得入内，何况是你这个满身血腥气的散修。”
“我有办法进去。”
褚七转身，走向门口。
暴雨将至，天空阴沉如墨。
远处的外门执法队驻地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和欢笑声。
那是庆功宴。
昨夜谋杀案尘埃落定，执法队长因“破案有功”受赏。
褚七需要进去。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幻象中，那张戴着骨制面具的脸，脖颈上的家徽……
他必须亲眼看到那个人。
老疤守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看到褚七，他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开。
“小心点。”
老疤的声音沙哑，慢吞吞的。
“里面的阵法，是针对‘异常灵力’的。你的左手，现在很不干净。”
褚七点点头，没有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试图掩盖左手中那股怨气。
但没用。
聚灵碑的碎片还在发热，那股甜腻的血腥味，即便用再多的香料也掩盖不住。
他走进雨幕。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执法队的山门前，站着两名守卫。
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眼神冷漠。
“站住。”
其中一人伸手拦住去路。
“今日宴请宾客，闲杂人等免进。”
褚七停下脚步。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
那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从一个落魄的内门弟子手中买来的。
令牌上刻着“丙字三号”的字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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