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一响。
沉闷，像重锤砸在胸腔上。
褚七跪在密室中央，浑身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袍。
那半块带血的聚灵碑，正死死贴在他的心口。
碑石冰凉，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灼热，顺着胸骨渗入经脉。
左耳的听力彻底消失。
世界陷入死寂，只有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平衡感崩塌。
褚七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侧倾斜。
他猛地咬破舌尖，用剧痛强行稳住重心。
左手掌心，那道苏掌柜留下的诅咒印记，正在疯狂跳动。
银色的光泽下，黑色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顺着手臂血管向上攀爬。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抽离。
生命力被一点点榨取，转化为维持这该死交易稳定的燃料。
“咳……”
一口黑血喷出，落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褚七没有擦。
他双手颤抖着握住那半块聚灵碑。
碑面粗糙，干涸的血痂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前主人——那个被他亲手送进鬼手斋的倒霉蛋，留下的最后东西。
也是现在唯一能救他的药。
但药效有毒。
碑中的怨气与体内的火毒相互撕扯。
经脉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
褚七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苏掌柜那张温和却冰冷的脸。
还有那串永远在拨弄的骨制算珠。
噼啪。
噼啪。
声音不在耳边，在心里。
他在记账。
记一笔烂账，还是一笔生财？
褚七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不立刻炼化碑中灵气，三息之后，他就会爆体而亡。
成为黑市角落里又一具无人收尸的尸体。
“不能退。”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褚七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青云宗的基础功法《引气诀》。
灵力刚一起势，就被左手诅咒带来的逆流狠狠撞碎。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不能硬抗。
硬抗必死。
褚七眼神一冷，目光落在聚灵碑背面的一处细微裂痕上。
那是苏掌柜验货时，用银针扎出的痕迹。
也是这块碑最大的瑕疵。
苏掌柜以为这是缺陷。
但在褚七眼里，这是通道。
怨气通过这里溢出，可以中和火毒；而纯净灵气通过另一侧进入，可以修复经脉。
这是一条险之又险的钢丝。
走错一步，就是深渊。
褚七将聚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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