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青石板缝隙渗出,混合着韩执事手背上流出的金红色血液,在石碑表面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液体。
那滩液体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冷水。
夏七盯着那滩血水,瞳孔收缩。
他闻到了焦糊味。
不是木头燃烧的焦味,而是血肉被高温瞬间碳化后,散发出的那种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那股从伤口涌入体内的金色微光,并没有消失。
它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顺着韩执事的经脉逆流而上,最终钻进了他的眉心。
韩执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原本傲慢的神情,此刻扭曲成一种极度的惊恐。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韩执事?”
赵管事察觉不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韩执事的双腿开始打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此刻正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袖口绣着的云纹,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狼狈。
“这是……什么邪术!”
李师兄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刚才那道金色的光芒,让他想起了一些不该回忆的事情——那是他在上一轮考核中,为了掩盖作弊痕迹,偷偷用禁药催动灵气时见过的颜色。
但比那更纯粹,更霸道。
也更邪恶。
夏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还握着那块被捏碎的半块灵石。
碎石粉末混着雨水,从指缝间滴落。
这块灵石,是他全部的家当。
也是他贿赂韩执事的“诚意”。
现在,它成了引子。
夏七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泥点,落在裤腿上,冰凉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体内的那道异火印记,正在疯狂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筋骨。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兴奋。
“你……你想干什么!”
韩执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虽然颤抖,但依然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另一只手迅速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那里藏着几枚保命的符箓。
只要捏碎,就能暂时摆脱这个疯子。
夏七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韩执事的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刚才,”夏七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你看到了什么?”
韩执事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一声:“看到你这废物自寻死路!竟敢用妖法污染考核碑,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他说得冠冕堂皇。
试图用规矩来压住眼前的混乱。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夏七疯了。”
“竟然对执事动手。”
“快,叫执法队来!”
嘈杂的声音响起。
但在夏七耳中,这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不清。
他只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伴随着体内热流的涌动。
“我没动手。”
夏七淡淡说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