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空洞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阿七跪在那具枯骨面前,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左手的晶体化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灰白色的石质覆盖层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管在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他盯着枯骨手里攥着的那块玉佩。
玉佩很旧,边缘磨损得厉害,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他的本名。
不是“阿七”,而是那个被遗忘在记忆深渊里的名字。
直觉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脑海。
这块玉佩是钥匙,也是诅咒。
如果不拿走,他永远是个没有过去的杂役;如果拿走,他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阿七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腐朽的土腥味。
他伸出右手,那只尚未被污染的手,缓缓伸向枯骨的手指。
枯骨的指节僵硬如铁,指甲泛黑,紧紧扣住玉佩的边缘。
阿七用力掰动。
咔嚓。
一声脆响,指骨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玉佩脱手而出,落入阿七掌心。
就在这一瞬,温度骤降。
原本死寂的洞穴,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不像风声,更像是无数人压抑着的哭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阿七手中的玉佩开始发烫。
紧接着,一股冰冷彻骨的怨念锁链,从枯骨空洞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它们化作实质的黑色雾气,瞬间缠住了阿七的手腕。
“放开!”
阿七低吼一声,试图甩开这无形的束缚。
但那怨念如同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肌肉痉挛般收缩。
与此同时,周围的阴影开始扭曲、膨胀。
一只只由浊气凝聚而成的影兽,从岩壁的缝隙中爬出。
它们没有五官,只有张开的巨口和锋利的爪牙,发出嘶哑的低鸣,一步步逼近祭坛中央。
阿七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退无可退。
一旦松开玉佩,这些影兽会立刻将他撕碎;而若继续纠缠,那股怨念会彻底吞噬他的神智。
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阿七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玉佩上。
玉佩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正在迅速扩大,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想要破壳而出。
他想起了黑袍人的话:“百年了,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容器’。”
容器……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
如果他是容器,那么这块玉佩,就是封存的证据。
阿七猛地抬起左手,那只半晶体化的手此刻竟不再疼痛,反而涌出一股奇异的温热。
他毫不犹豫地将左手拇指按在玉佩最厚实的部位。
鲜血渗出。
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带着硫磺般的焦味。
血珠滴落。
滴在玉佩的裂纹中心。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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