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中心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阿七盯着那颗黑色石珠。
它不再仅仅是震颤,而是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都有一股阴冷的吸力顺着阿七的指尖钻入经脉。那不是灵力,更像是一种饥饿。
他试图收回手,但肌肉僵硬如铁。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股寒意吞噬时,一道黑影无声地滑入了洞穴入口。
黑袍人没有脚步声。
他像是一团从阴影里剥离出来的雾气,缓缓落在祭坛边缘。
阿七瞳孔骤缩,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只有那把用来劈柴的钝刀早已在之前的逃亡中遗失。
黑袍人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两样东西。
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丹药,散发着令人迷醉的甜香。
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残缺,却透着一股肃杀的寒芒。
“吞下辟毒丹,你便能摆脱‘血祭者’的反噬,拥有逃离青云宗的实力。”
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握住这把铁剑,你将面对宗门所有执法弟子的围剿,九死一生。”
他没有看阿七的眼睛,只是冷冷地陈述着事实。
阿七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在沸腾,那是石珠共鸣带来的副作用,也是“血祭者”身份带来的诅咒。
如果不做选择,他会在半柱香内变成一具干尸。
如果选丹药,他虽然能活,但将永远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甚至可能失去自我。
如果选铁剑……
阿七的目光落在了那把生锈的铁剑上。
剑柄上缠绕的麻布已经腐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木纹。
那是百年前,前任“阿七”握过的剑。
记忆中的画面闪过:枯骨跪地,赵铁高举戒尺,鲜血溅在剑锋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阿七伸出了手。
指尖颤抖,却坚定地握住了那把生锈的铁剑。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黑袍人眼中的冷漠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果然。”
话音未落,阿七手中的铁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是某种古老规则被唤醒的颤音。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祭坛中央的石板层层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黑洞中涌出,带着浓烈的腐朽气息和淡淡的檀香味。
那是青云宗核心禁地——天枢阁的方向。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风化的沙砾,随风消散。
但在彻底消失之前,一块金属令牌从他的袖口滑落,叮当一声掉在阿七脚边。
阿七低头看去。
令牌正面刻着“青云”二字,背面则是一个狰狞的虎头纹章。
这是青云宗掌门的信物。
为什么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会持有掌门的信物?
阿七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