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雨水顺着石缝渗入，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卫牛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
他的经脉已被废去，丹田处空荡荡的，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但他还能感觉到痛。
不是肉体的痛，是灵魂被剥离后的空洞感。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之前挣扎时留下的泥垢。
那是他作为“活人”的最后痕迹。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刺耳且规律。
来了。
牢门上的铁锁被粗暴地撬开。
一股混合着草药味和腐烂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柳娘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脸上挂着那副甜腻的笑意，眼角眉梢却透着算计。
“阿牛。”
她的声音轻柔，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卫牛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喘息，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柳娘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一个瓷瓶。
“庞长老让我来看看你。”
柳娘蹲下身，目光扫过卫牛枯槁的脸。
“他说，人死不能复生，但规矩不能乱。”
“这碗粥，是你最后的晚餐。”
“这个瓶子，叫‘龟息散’。”
卫牛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这个名字。
外门弟子私下流传的禁忌之物。
服下后，心跳停止，体温骤降，假死半个时辰。
代价是，灵魂会被功德碑吞噬一部分，彻底沦为碑奴。
“为什么给我这个？”
卫牛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柳娘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瓷瓶。
“因为你想活。”
“或者说，你想让你妹妹活。”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扔在卫牛面前。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枚玉佩的图案。
“你妹妹现在在城南的‘醉仙楼’做侍女。”
“只要你吞下这颗药，装死被运出去。”
“我就能拿到那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想告发庞长老秘密的人。”
“杀了他们，或者让他们消失。”
“你妹妹就能安全离开青云宗。”
卫牛盯着那张纸条。
眼神像受惊的野兽，充满了警惕和绝望。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明天就会被推上刑台。”
“你的妹妹，会成为下一个‘赵四’。”
柳娘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阿牛，这不是威胁。”
“这是交易。”
“用一条命，换两条命。”
“很划算，不是吗？”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盈。
“给你半个时辰考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