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青云宗大殿前的汉白玉阶，被雨水冲刷得惨白刺眼。
卫牛跪在台阶最底层。
他的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手中那块带血的玉牌，还残留着庞屠体温的余烬。
玉牌温润，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掌心。
那是庞屠留下的生辰八字。
也是他唯一的“投名状”。
卫牛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大殿紧闭的朱红大门，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那道致命的伤口。
黑雾仍在经脉中游走，像无数条冰冷的蛇，啃噬着他仅存的生机。
但他不能死。
死了，妹妹就得替他去死。
宗门大比明日开启。
没有免死金牌，卫家满门三百口，都要为他的罪孽陪葬。
“咚。”
一声沉闷的锣响，穿透雨幕。
大殿侧门缓缓打开。
三名身穿灰袍的内门长老走出，为首的是执法堂副堂主，赵无极。
赵无极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册子，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废肉。
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卫牛，眉头微皱。
“卫牛？”
声音不大，却带着灵力震荡，震得卫牛耳膜生疼。
卫牛艰难地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染血的玉牌，高高举起。
手指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恐惧。
“庞长老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卫牛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说……这是承诺。”
赵无极接过玉牌。
指尖触碰到玉牌表面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他的手指蔓延而上。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
那是“替身符”特有的怨念气息。
赵无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玉牌，又抬头看向卫牛。
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
赵无极的声音有些发紧。
卫牛不懂他在问什么。
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庞屠的话。
“庞长老说……只要拿着这个，就能换一道免死金纹。”
“抵消三年前的误杀之罪。”
“保佑我……活过大比。”
周围的其他两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副堂主，这玉牌是‘血祭令’的信物。庞屠用它来转移罪责，意味着……”
赵无极抬手打断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庞屠受伤，并非意外。
而是故意引导卫牛完成了一场非法的“功德置换”。
按照宗门律法，私自篡改功德碑刻痕者，诛九族。
但如果是庞屠主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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