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内门藏书阁深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韩立推开沉重的黑铁大门时，指尖还在滴血。
那不是伤口流出的血，而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寿元。
断指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空洞感。
仿佛身体被挖去了一块，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那里藏着一枚带毒的指甲片，边缘还沾着傅寒山玉尺上的碎屑。
这是他从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身上抠下来的“证据”。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
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暴走。
那是“猩红命格”带来的反噬。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经脉。
韩立咬着牙，一步步走向禁书区的最深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压制这股力量的方法。
同时，确认那枚私印上生辰八字的来源。
傅家给他的药，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每一颗丹药背后，都标好了价码。
而这一章的价码，是自由。
“站住。”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赵长老站在书架尽头，手里捏着一块温润的护身玉牌。
他是内门执事，也是这处禁地的看守者。
此刻，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弟子，而是在看一头闯入领地的野兽。
“这里是禁书区。”
赵长老缓缓抬起手，玉牌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外门弟子，不得擅入。”
“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规矩很简单。
代价很明确。
但韩立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
只是加快了脚步。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赵长老眉头紧锁。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韩立身上有一股味道。
不是汗味，也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种……非人的煞气。
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这种气息，让他手中的玉牌微微发烫。
“我说，站住！”
赵长老厉声喝道。
与此同时，两名亲信弟子从两侧冲出，手中握着长矛，封死了去路。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矛尖闪烁着寒光，直指韩立的咽喉。
韩立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像两块打磨光滑的黑石头。
“让开。”
他说。
只有两个字。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赵长老冷笑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老夫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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