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敲在青石板上，也敲在韩立紧绷的神经上。
他站在问心崖边缘。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掌心的金色箭头微微发烫。
那是《月榜血字》留下的唯一痕迹。
也是唯一的指引。
“韩立。”
一道冷硬的声音穿透雨幕。
执法长老张站在崖顶。
身后是百名黑袍弟子。
他们手持灵剑，结成天罗地网。
护山大阵的光芒在雨中闪烁。
绝灵域已开。
灵气被隔绝在外。
韩立感觉体内的灰色力量开始躁动。
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
“交出残扇，自废修为。”
长老张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
“念你往日功劳，留你全尸。”
韩立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
箭头指向下方。
那里有答案。
也有生路。
除此之外，皆是死局。
他抬起脚。
迈出了第一步。
不是后退。
而是向前。
向着那百名弟子，向着那不可违抗的宗门规矩。
“拦住他！”
长老张挥手下令。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流程。
也是谢家想要的结果。
第一名陨落。
第二名上位。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韩立身形一晃。
灰色的气流从袖口溢出。
他没有用剑。
也没有用法宝。
他只是伸出手。
抓向最近的一名弟子。
手指触碰到对方咽喉的瞬间。
那股灰色的力量瞬间爆发。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很轻。
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那名弟子甚至来不及惨叫。
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
撞在石碑上。
鲜血溅在雨水里。
瞬间稀释。
韩立的眼神空洞。
他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苦。
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继续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这生机是用怪物般的代价换来的。
又有三名弟子冲上来。
灵剑闪烁着寒光。
直指韩立的要害。
韩立侧身。
避开第一剑。
第二剑擦过他的肩膀。
划破衣衫。
留下一道血痕。
他没有躲避第三剑。
任由剑尖刺入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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