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地宫核心，温度骤降。
韩立脚下的石板湿滑如油，混合着陈年的血垢和不知名的黑色粘液。
他每走一步，丹田处的“月榜血字”便剧烈灼烧一次。
那感觉不像火烧，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铁针在经脉里搅动。
血字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符号。
它变成了实质化的红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至脖颈，最后隐入眉心。
它在生根。
在索取。
韩立没有停。
他左手紧攥那枚刻着“背叛”二字的令牌，右手握着断裂的剑柄。
灰色气流在周身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枯荣诀》在运转。
这股力量冰冷、枯寂，与体内躁动的血字形成惨烈的对峙。
一边是生机断绝的死气，一边是嗜血狂暴的魔性。
两者在他体内撕扯。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眼神清明。
前方，深坑底部的黑色雾气散去了一些。
露出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
祭坛中央，插着一把漆黑的骨剑。
那是阵眼。
也是控制榜首命运的核心枢纽。
只要毁了它，谢无妄就能切断与幕后黑手的联系。
韩立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就在他的脚尖触碰到祭坛边缘的瞬间。
四周死寂的空气突然凝固。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你果然来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声，直接砸在韩立的耳膜上。
韩立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看见，祭坛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道袍，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
面容枯槁，双眼却亮得吓人。
宗门大长老。
也是这一卷真正的执棋者。
“大长老。”
韩立开口，声音沙哑。
他只说了三个字。
剩下的话，都在动作里。
他手腕一抖，断裂的剑锋指向对方咽喉。
灰色的灵力瞬间凝聚成刀。
大长老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楚长生选你，没错。”
大长老抬起手，指尖轻点虚空。
轰！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
韩立体内的血字猛地一跳，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那些红色的纹路开始发光，亮度刺眼。
“你以为你是意外？”
大长老一步步走近，白衣胜雪，不染尘埃。
“千年前，魔道始祖复苏在即。正道无力镇压，只能寻找一个容器。”
“一个天生灵脉破碎，却能承载最大量煞气的容器。”
“楚长生查到了你的身世。”
“他是故意的。”
韩立瞳孔微缩。
灵脉破碎。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秘密。
也是他被宗门收留，却又始终被边缘化的原因。
原来，这不是缺陷。
这是精心挑选的特质。
“所以，我是祭品。”
韩立淡淡说道。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不。”
大长老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是钥匙。”
“月榜血字，不是诅咒。”
“它是封印。”
“楚长生将始祖的血肉封印在你的丹田，用榜首的名望做锁链。如今，锁链已断。”
“今日子时，暴雨洗刷问心崖，天地灵气紊乱，正是开启封印的最佳时机。”
“我要做的，不是杀你。”
“而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