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天问阁青灰色的瓦片。
大厅内死寂一片。
只有头顶那面悬空玉榜发出的微弱嗡鸣，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
常无缺靠在冰冷的石柱上，指尖还在颤抖。经脉撕裂的剧痛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拉扯着断裂的神经。但他站得很直，目光死死锁住上方。
那道血痕。
它不再覆盖常无缺的名字。
它像一条猩红的毒蛇，蜿蜒爬行，最终停在了榜单下方——“白子虚”三个字的正上方。
鲜血欲滴未滴，悬在半空，折射着大殿内长明灯惨白的光。
张执事手中的戒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狂刀更是吓得瘫坐在地，眼神涣散。他看着那道指向代理首席的血痕，又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常无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白子虚站在原地，白衣依旧胜雪，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但他握着功过册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袖口那方沾血的帕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师弟。”
白子虚开口了。
声音依旧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灵力冲击只是错觉。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你用了‘逆灵术’？”
白子虚停在常无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既能看清常无缺苍白的脸色，又能让周围的弟子们听清对话。
“这术法极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白子虚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痛心，“你为了逃避罪责，竟然不惜自毁根基？值得吗？”
常无缺没有回答。
他盯着白子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像一潭死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藏着吞噬一切的漩涡。
“白师兄，”常无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清晰，“这道血痕，是你设的局。”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一名长老忍不住喝道：“常无缺！血口喷人！榜单乃宗门圣物，岂容你随意篡改！”
常无缺冷笑一声。
他没有看长老，而是抬起手，指向头顶的玉榜。
“月榜规则第三条：‘凡入榜者，其行径若涉魔道，榜文将自动显化因果血痕，直指本源。’”
常无缺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血痕不认人，只认因果。我从未修炼过魔道功法，为何血痕会先覆我的名？因为有人提前在榜上动了手脚，用禁术伪造了我的‘因果’。”
常无缺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白子虚的脸。
“而当我强行逆转灵力，剥离假象时，真正的因果便浮出水面。它避开了我，指向了你。”
全场哗然。
“一派胡言！”
白子虚身后的执法弟子立刻反驳，“常无缺是为了脱罪，故意扭曲榜单！大家快看，他的灵力波动紊乱，分明是心虚所致！”
“就是！代理首席乃掌门亲点，岂会有错？”
“常无缺勾结魔道的证据确凿，现在还想反咬一口，真是无耻至极！”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常无缺知道，他们不信。
在这个讲究实力与地位的世界里，真相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尤其是当真相会动摇既得利益者的时候。
白子虚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呈椭圆形，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那是魔道组织“血衣楼”的信物，只有核心成员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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