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练武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常无缺浑身湿透，黑衣紧贴脊背，勾勒出消瘦却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站在断墙阴影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栋熟悉的竹楼——那是他的住所，也是他在天问阁唯一的立足之地。
此刻，竹楼周围灯火通明。
白子虚派出的执法队正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秃鹫，在院中翻找。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
领头的执法队长声音尖锐，透着兴奋。
常无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知道白子虚在做什么。
不仅仅是搜查证据，更是在摧毁他最后的退路。
一旦住所被毁，他就彻底成了无根浮萍，只能任人宰割。
但他不能去救。
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必须等。
等到执法队离开，或者等到那个该死的人出现。
头顶上方，悬空玉榜依旧高悬于天际。
尽管隔着厚重的雨幕和云层，常无缺仍能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注视感。
榜单之上，原本染红白子虚记录栏的那滴血痕，此刻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滴落。
血痕边缘开始凝固，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刺状结构，尖端微微颤动，直指下方白子虚的名字。
这是因果律的反噬前兆。
但常无缺没有时间欣赏这残酷的美感。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脚下这片废墟之中。
一个黑影从废墟深处窜出，像一只受惊的野狗，跌跌撞撞地扑向他藏身的断墙后。
是李狂刀。
外门弟子，曾是他最忠诚的部下。
如今满脸污泥，眼神惊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
“师兄！”
李狂刀压低声音，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常无缺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出半尺空间，示意他靠近。
李狂刀缩进墙角，颤抖着解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沾满黑血的碎布片，以及几枚造型诡异的黑色令牌。
这些令牌，正是指控常无缺勾结魔道的关键证物。
“我在……我在师兄住所的暗格里找到的。”
李狂刀牙齿打颤，声音嘶哑，“执法队还没来之前，我偷偷塞进来的。但……但这东西不对劲。”
常无缺接过那块碎布片。
触感冰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血迹。
这是用禁术“血引”伪造的痕迹。
白子虚果然动手了。
他不仅伪造了信物，还利用了自己对禁术的了解，将痕迹做得极其逼真，连张执事那样的老油条都看不出破绽。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常无缺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李狂刀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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