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藏书楼的琉璃瓦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许长风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每走一步，心脏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放弃吧……”*
关破军那阴冷的低语再次在脑海深处响起，带着嘲弄与戏谑。许长风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他不能停，一旦停下，生命力就会彻底枯竭。
他必须在日落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站住。”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柳如烟手持灯笼，从书架后缓缓走出。她穿着月白长裙，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藏书楼重地，非内院弟子不得入内。”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颤，“许榜首，请回吧。”
许长风停下脚步，目光死死盯着她：“我要查《天枢秘录》第三卷，关于‘因果律’与‘命格置换’的记载。”
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知道他在找什么。她也知道，那是院长最忌讳的东西。
“那里没有你要的书。”柳如烟侧身挡住去路，手中的灯笼微微晃动，光影在她脸上拉扯出诡异的线条，“而且，今日风雨太大，恐有危险。”
“让开。”许长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金色的令牌隐隐浮现。那是榜首的特权令，足以调动学院三分之一的守卫。
柳如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看到了令牌上流转的金光，也看到了许长风眼底那一抹决绝的死意。
如果让他进去，或许会揭开某些不该揭开的真相。如果不让他进，这位新任榜首可能会当场暴毙，而她是管理员，难辞其咎。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
最终，柳如烟退后半步，低下头，不敢看许长风的眼睛：“请……请便。但半个时辰后，必须离开。”
许长风没有说话，径直穿过她的身侧。
擦肩而过时，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檀香味，掩盖在血腥气之下，那是柳如烟身上特有的气息，也是她多年来在这阴暗角落里苟活的味道。
他走进书库深处，指尖划过一排排冰冷的古籍。
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许长风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书架才稳住身形。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原本光洁如玉的皮肤上，此刻正蔓延着一行鲜红的血字。
那血字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蠕动，像是有生命一般，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经脉。
*“你在找什么？找救命的稻草？”*
关破军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贴在他的耳边。
许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上面刻着复杂的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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