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玄天碑广场上炸开，震得青石板都在颤抖。
程缺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混着左肩渗出的黑血，顺着衣角滴落。
在他对面，彭霸手持黑玉令，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程缺，你疯了？”
彭霸的声音穿透雨幕。
“这里是执法堂禁地，也是大比第二轮的‘血战圈’。”
“规则明确：禁止外部灵力支援，只能靠吞噬对手气血。”
“你体内那股凶兽血脉还没稳定，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程缺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玄天碑。
石碑顶端，原本空白的“首席”编号处，此刻正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
那是他昨日用血强行覆盖末位留下的痕迹。
如今，那抹血色并未消散，反而像活物般在石碑表面蠕动。
“我要坐首席。”
程缺声音沙哑，却冷得像冰。
“明日大比，名额内定。”
“我不打破这个局，明天就是死局。”
彭霸冷笑一声。
“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你想找死，老夫成全你。”
他猛地挥动黑玉令。
四周阴影中，十二名身穿黑衣的死士无声浮现。
他们是赵家买来的杀手，也是这次“意外”的执行人。
他们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血腥的渴望。
程缺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交易开始。】
【第一份祭品，是谁？】
他没有回答。
而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三年的寿元，在这一刻燃烧。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切割他的经脉。
但他站得更直了。
“杀。”
彭霸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
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扑来。
程缺不退反进。
他迎着最前方的杀手冲去。
拳头裹挟着黑色的煞气，狠狠砸在对方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雨中格外清晰。
鲜血飞溅。
程缺舔了舔嘴唇上的血腥味。
那股腥甜，让他体内的凶兽血脉躁动起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死士的气血正在被他贪婪地吞噬。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更多的杀手围了上来。
刀剑砍在他的背上，留下深深的伤口。
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撕咬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裂和惨叫。
周围的弟子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没想到，这个曾经的废物，竟然如此狠辣。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程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
那不是灵力，而是一种原始的、野蛮的力量。
彭霸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清理门户。
但现在，局势失控了。
程缺不仅没死，还在进化。
“住手！”
彭霸厉喝一声。
他手中黑玉令光芒大作，一道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
这是执法堂的权威，是宗门规则的具象化。
然而，程缺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任何敬畏。
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你的规矩，救不了你。”
程缺低语。
他猛地一拳轰出。
这一次，不再是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