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长老会密室的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程缺跪在密室中央。
膝盖下的石板冰冷刺骨。
但他感觉不到冷。
左肩的伤口正在灼烧。
黑色的煞气顺着血管蔓延，像是一条条毒蛇，在皮下游走。
他低着头。
遮住了那只猩红的兽瞳。
“抬起头来。”
枯木真人坐在高位上。
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后，站着两名执法堂执事。
手中握着黑色的玉令。
那是执法权的象征。
也是生杀予夺的令牌。
程缺缓缓抬头。
目光扫过枯木真人的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外门大比在即。”
枯木真人开口。
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体内的异变，若是失控，不仅是你自己的命，整个玄天宗都要为你陪葬。”
他顿了顿。
“老夫决定，让你进入禁地闭关。”
“以宗门大阵之力，压制你体内的凶兽血脉。”
“这是保护。”
“也是为了宗门的安全。”
程缺没有说话。
他在听。
用兽瞳去听。
那是一种特殊的感知。
能看见气息的流动，能听见心跳的节奏。
此刻，枯木真人的心跳很快。
快得不像一个百岁老人。
他的气息中，夹杂着一股贪婪的味道。
那不是对弟子的关心。
而是对猎物的渴望。
他想夺取血契的控制权。
所谓的“镇压”，不过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借禁地大阵，剥离他体内的凶兽血脉。
然后，据为己有。
程缺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弟子……”
程缺刚想开口。
“砰！”
密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黑影闪入。
是赵明轩派来的杀手。
此人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
手中握着一把淬毒的短刀。
刀尖滴着绿色的汁液。
目标明确。
直扑程缺的咽喉。
这一击，无声无息。
速度快得惊人。
枯木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阻止。
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在等。
等这个麻烦彻底消失。
或者，等一个更完美的收割时机。
程缺没有躲。
他不能躲。
一旦退缩，就是心虚。
一旦示弱，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要做的，是将水搅浑。
将赵明轩的势力，强行卷入这场漩涡。
让所有人都看到，赵明轩的人，在长老会密室行凶。
这不仅是谋杀。
更是挑衅宗门权威。
短刀逼近。
程缺的左眼，猛然睁开。
猩红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兽瞳开启。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他能看见刀锋划破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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