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玄天碑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程缺站在人群最外围，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尚未干涸的血迹。
掌心的紫色符文微微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在骨血里。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雨幕，落在高台之上。
那里，执法堂长老张老正捏着一枚玉简，脸色阴沉如水。
而在张老身侧，赵明轩一身白衣胜雪，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冷笑。
他是内定的首席。
也是这场闹剧的主角。
“抽签仪式，开始。”
张老的声音不大，却透过灵力扩散开来，盖过了雷声。
周围的外门弟子们屏住呼吸。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恐惧。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额，已经定了。
程缺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们，争先恐后地涌向高台。
他们递交灵石，换取进入决赛的资格。
一块下品灵石，换一个名额。
一百块中品灵石，可以换一次“调整”的机会。
这就是规矩。
赤裸裸的、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规矩。
程缺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冰冷，嘲讽。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那个紫色的吞噬符文，在雨水中竟不沾滴水，反而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泽。
“下一个。”
执事冷漠的声音响起。
轮到程缺了。
他没有上前。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积水。
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广场上，却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赵明轩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程缺？你不去抽签，站在这里做什么？”
程缺没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赵明轩，直直地盯着张老手中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晶莹剔透，里面封存着一行金色的字迹。
宗主密令。
只要这玉简还在，任何关于名额的质疑，都是对宗门权威的挑战。
“我要抽签。”
程缺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你的名字，已经在末位。”张老淡淡说道，“若不服，大可现在退出，免得丢了脸面。”
末位。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章时，林缺用血覆盖末位。
第二章，血字反噬经脉。
第三章，长老擦除失败。
第四章，异象引发震动。
第五章，争夺牌子。
第六章，权限激活，不可逆转。
而现在，第七章的末尾，程缺看着掌心的印记指向墓地，暗示着某种回归。
到了这一章，他要让这块沾血的木牌，彻底变成‘首席’。
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哪怕只是撕开一道口子。
“我不退。”
程缺一步跨出。
身形如鬼魅，瞬间冲上了高台。
守卫的弟子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劲气震飞。
那是煞气。
被紫色符文压缩到极致的煞气。
全场哗然。
惊呼声此起彼伏。
张老瞳孔猛地收缩，厉喝一声：“放肆！竟敢擅闯抽签台！”
他手中玉简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逼程缺头顶。
这是要废了他！
赵明轩站起身，眼中的戏谑变成了狠毒：“我就知道，你这废物不死心。既然你想找死，那就成全你。”
他挥了挥手。
两名身穿赤红劲装的执法堂执事，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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