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长廊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林缺站在档案室外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这是他从老赵那具冰冷的尸体旁，顺走的一页废弃草稿。
纸张边缘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叶尘试图掩盖真相时留下的痕迹。
但他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
辰时三刻，校规大审即将开始。
张长老坐在高堂之上，等着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而叶尘，正等着用这出戏，彻底抹去他的存在。
“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林缺没有回头。
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那是蚀心草混合着血液的味道。
也是篡改名册的核心代价。
叶尘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扳指，慢条斯理地走到林缺身边。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淋不湿他分毫。
显然，有人替他撑伞，或者，有人替他挡雨。
“林师弟，”叶尘笑了笑，“晨钟快响了，你还在这里捡垃圾？”
林缺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叶师兄说笑了。”
他将手中的羊皮纸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榜首：叶尘。备注：无作弊嫌疑。*
字迹工整，墨色均匀。
但林缺知道，这行字是假的。
因为真正的《外门名册》，此刻应该躺在档案室的深处，被层层封印保护着。
而这页草稿，不过是叶尘用来迷惑视线的障眼法。
“你在怀疑我？”叶尘挑了挑眉。
“我在观察你。”林缺淡淡道。
他抬起手，将羊皮纸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霉味钻入鼻腔。
不是蚀心草的腥甜，而是陈旧纸张腐烂的气息。
“这页纸，是从旧档案库里偷出来的吧？”林缺问。
叶尘的眼神微微一凝。
“随你怎么想。”他耸了耸肩，“反正，晨钟响起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林缺收回手，将羊皮纸折叠好，收入怀中。
“尘埃落定之前，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我，谁在帮你。”
叶尘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林缺，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拍了拍林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道行，就能撼动青云宗的根基？”
“我不需要撼动根基。”
林缺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一潭死水。
“我只需要找到那个漏洞。”
叶尘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林缺看了许久，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希望你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看着叶尘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林缺眼中的寒意才稍稍褪去。
他知道，叶尘慌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不确定。
不确定林缺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
更不确定，幕后之人是否会为了自保，抛弃这个棋子。
这就是林缺要的效果。
制造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暗影阁的令。
苏婉失踪前，最后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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