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余音还在大殿穹顶盘旋，像一层看不见的灰雾，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林缺没有退。
他站在名册台前，指尖还残留着验真令灼烧后的微痛。那枚令牌此刻黯淡无光，灵力耗尽，但刚才爆发出的白光，已经在那本《外门名册》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原本属于“赵虎”的名字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猩红的、扭曲的姓氏——“叶”。
但这还不够。
在青云宗的律法里，单凭一个姓氏，只能证明有人篡改了记录，却不足以定罪。叶家权势滔天，只要咬死是“笔误”或者“古籍污损”，张长老就能用“证据不足”将此事压下，甚至反过来治林缺诽谤之罪。
林缺需要更硬的证据。
他要的不是结果，是过程。
修改者是谁？怎么改的？用了什么手段掩盖原本的痕迹？
他的目光越过张长老阴沉的脸，落在叶尘那只正在颤抖的手上。
叶尘穿着一身锦袍，袖口绣着云纹，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青玉扳指。那是执事弟子的信物，象征着他对档案室拥有最高权限。此刻，那枚扳指正紧紧抵在名册台的大理石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缺记得很清楚。
在验真令启动前的那一秒，叶尘曾试图伸手去遮挡光芒，虽然被弹开，但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名册台表面。
大理石的表面光滑如镜，但在林缺眼中，那里藏着无数细微的纹理和残留的灵力波动。
“你想干什么？”
张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出了林缺的意图。
“林缺，验真令已使用，名册真相已显。你若再行胡闹，便是扰乱公堂，按律当废去修为。”
张长老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垂下，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知道，如果让林缺继续搜查，叶尘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长老说笑了。”
林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只是想确认，这‘叶’字，究竟是怎么写上去的。墨迹未干，指纹可留。这是宗门查案的基本规矩，对吧？”
他说的是事实。
《外门弟子守则》第三条：凡涉及名册涂改，需保留现场痕迹，由执法长老亲自勘验。
张长老眯起眼睛，他在权衡。
现在停手，还能保住叶尘的面子，大事化小。但如果放任林缺，一旦查出叶尘是用禁药强行覆盖字迹，那就是触犯宗门铁律的重罪。
“你……”张长老刚要开口呵斥。
“慢着。”
另一个声音响起。
老赵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扫帚，瑟瑟发抖地抬起头。他是守夜人，也是唯一可能看到昨晚异常的人。
“张长老，林师弟说得对。”老赵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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