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但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重得能拧出水来。
外门大殿的主庭内,黑压压站满了弟子。数千双眼睛盯着高台中央那张紫檀木案,案上摊开着那本《外门名册》。
林缺站在人群最前方,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他不敢眨眼。
因为就在刚才,叶尘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翻开了名册。
原本被朱砂覆盖的那一页,此刻正缓缓显露出底下的一抹暗红。
不是墨迹。
是血字。
那一行原本属于“赵虎”的名字,正在叶尘指尖灵力的刺激下,像活物一样蠕动、凝固,最终定格成鲜红的刺眼字样。
“这就是证据。”
叶尘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傲慢。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血字,青玉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昨夜有人潜入档案室,试图篡改榜首记录。此人用心险恶,不仅使用了禁药‘蚀心草’提取墨水,更妄图通过伪造签名,混淆视听。”
叶尘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缺身上。
“林缺师弟,你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有人栽赃陷害你的把戏。这行血字,就是那个栽赃者的罪证。”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
“原来如此!我就说林缺怎么突然冒出来质疑执事!”
“肯定是嫉妒叶师兄天赋异禀,所以找人伪造证据!”
“叶师兄真是大度,竟然还留着这份证据给执法长老看……”
议论声如沸水般翻滚。
林缺低着头,嘴角却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在笑。
笑得极其难看,却又极其冷静。
因为他知道,叶尘错了。
错得离谱。
也错得致命。
“叶师兄说得对。”
林缺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这确实是栽赃。”
他抬起手,指向那本名册。
“但这行血字,不是别人留下的。”
“是叶尘你自己,留下的。”
叶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张长老坐在高位上,眉头紧锁,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缺,慎言。”
张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是执事弟子叶尘,亲自呈交的证物。你若再胡言乱语,便是扰乱公堂,按律当罚。”
“罚?”
林缺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张长老,您说按律当罚。”
“那我请问,青云宗《外门规训》第三条,关于名册修改的规定,是什么?”
张长老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基础,基础到像是挑衅。
但他还是回答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任何名册修改,需经执事初拟,两名见证人复核,最后由执法长老盖章确认。缺一不可。”
“没错。”
林缺点头。
“那么,请叶师兄解释一下。”
“昨夜子时三刻,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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