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狱入口广场的风，带着铁锈和冻土的味道。
尹长歌站在台阶下，左眼的冷意已经渗入骨髓。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灵力的灰白轨迹。
那些轨迹像无数条细密的蛛网，笼罩着整个宗门。
他抬起头，看向广场中央的那张脸。
那张脸与夏执事一模一样，却更加深邃冰冷。
那是执法长老，赵无涯。
他是寒狱的看守者，也是今日除名令的最终签署人。
在尹长歌的真视中，赵无涯的身体周围缠绕着三道黑色的丝线。
这三根丝线，并非来自他本人。
而是从他的眉心深处延伸出来，连接向虚空中的某个黑暗源头。
“尹长歌。”
赵无涯的声音不高，却通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那是新的除名流程表。
“你刚才在大殿内私刑逼供，扰乱宗门秩序。”
“根据《宗门铁律》第七章第三条，我有权对你进行即时拘捕。”
周围的弟子们迅速围成一个圆圈。
他们手中的兵器出鞘，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李师兄站在人群边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在等。
等尹长歌被拖下去，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尹长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沾血的禁术符箓正微微颤动。
这是他从夏执事消散前抢回来的最后一样东西。
符箓上的血已经凝固，呈现出一种暗红的黑色。
它像是在呼吸，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
“证据呢？”
赵无涯问。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需要证据，才能证明我的罪状吗？”
尹长歌的声音低沉、简短，不带情绪。
“我需要的是结果。”
赵无涯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宗门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秩序。”
“你违反了规则，就必须付出代价。”
这句话，是今天的原因。
也是这一卷局面的落点：秩序高于一切，哪怕它是虚假的。
尹长歌眯起眼睛。
他的真视穿透了赵无涯的外衣，看到了他体内的灵力流动。
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停滞。
像是河道中被堵塞的淤泥。
那是记忆封印的痕迹。
有人篡改了他的记忆，或者说，封印了他的一部分灵魂。
而在那封印的最深处，尹长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色。
那是尹家的族徽颜色。
“原来如此。”
尹长歌在心中默念。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指尖的黑线骤然收紧，顺着符箓的血迹蔓延开来。
“既然你要证据。”
“那我就给你看。”
话音未落。
尹长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五丈的距离。
周围的弟子们惊呼出声，纷纷举起武器准备拦截。
但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中行走。
因为尹长歌释放出的威压，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那不是灵力的压迫，而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