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寒狱广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
尹长歌站在广场中央,左眼的冷意如冰锥般刺入脑髓。
他手里攥着那块黑色的晶体。
晶体表面,“楚”字隐隐流转,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
这是新规矩的种子。
也是他向旧秩序宣战的檄文。
夏执事站在高台上,手中那枚赤金除名令已化作飞灰。
但他身后的阴影里,多了一道身影。
监考官。
身穿玄色官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他是宗门高层派来的清道夫。
专门处理这种“失控”的局面。
“尹长歌。”
夏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展开一张新的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根据《宗门铁律》第七章第三条,扰乱秩序者,即刻抹杀。”
他举起那张纸,像是在宣读一道死刑判决。
“今日若不反抗,不仅修为被废,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宗门大阵抹去,彻底沦为凡俗蝼蚁。”
这是阻力。
这条阻力要维持的,是宗门绝对的权威。
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尹长歌揭露了赵无涯的身份,动摇了根基。
因为那个神秘的“楚”姓,威胁到了更高层的利益。
这一卷落到什么局面?
尹长歌从待宰的羔羊,变成了执棋者。
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这一卷里,他必须用左眼的视力,换取重写规则的权利。
代价是永久性的残缺。
尹长歌抬起头。
他的声音低沉、简短,不带情绪。
只陈述事实。
“我要废除连坐制。”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四周的弟子们愣住了。
连坐制,是宗门控制底层弟子的核心手段。
一人犯错,全族受罚。
这是铁律中的铁律。
夏执事冷笑一声。
“荒谬。宗门立派千年,岂容你一人更改?”
他身后的监考官动了。
没有脚步声。
只有空气被撕裂的细微声响。
监考官出现在尹长歌面前,距离不过三步。
他的手按在尹长歌的胸口。
冰冷。
僵硬。
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闭嘴。”
监考官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在试图抹去刚才发生的一切记录。
包括尹长歌的存在。
李师兄站在人群后方,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
他原本想嘲笑尹长歌的不自量力。
但现在,他感到恐惧。
那种恐惧源自本能。
源自对未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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