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将宗门大殿前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尹长歌站在广场中央,手中紧攥着那团尚未完全冷却的灰烬。
那是“赤金除名令”碎裂后的残骸。
曾经刻着他名字的金牌,如今只剩下一把带着腥气的灰。
夏执事站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宗门的《内门铁律》第三条:凡被除名者,需自废修为,以谢宗门养育之恩。
夏执事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神轻蔑地扫过尹长歌的脸。
「尹长歌,规矩就是规矩。」
他抖了抖手中的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虽侥幸未死,但身份已定。现在,跪下,自断经脉。」
周围围观的内门弟子们窃窃私语。
李师兄抱臂倚在一旁的石柱上,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他故意提高音量,刺破了短暂的沉默。
「尹师弟,别挣扎了。夏执事说得对,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你既然输了,就该有输家的觉悟。」
赵管事缩在角落的记录台前,笔尖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想起了多年前尹家对他的一次援手。
但他更清楚,此刻若帮尹长歌,自己连记录员的职位都保不住。
尹长歌没有看他们任何人。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他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我不跪。」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夏执事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没想到这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废物,还敢顶嘴。
「放肆!」
夏执事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涌动。
一股威压如山岳般压下,试图让尹长歌屈服。
这是宗门长老的威势,寻常弟子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尹长歌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没有退后,也没有弯腰。
相反,他握紧了手中的灰烬。
那些灰烬中,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芒。
那不是普通的火光,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
夏执事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有些熟悉,却又陌生得可怕。
它不属于现在的宗门体系。
它属于……禁忌。
「你手里拿着什么?」
夏执事厉声问道,语气中多了一丝警惕。
尹长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掌心的灰烬随风飘散,并没有落地。
它们悬浮在空中,逆着重力,缓缓旋转。
每一粒灰尘都在吸收周围的阳光,变得愈发耀眼。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赵管事的笔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惊恐地看着尹长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李师兄脸上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夏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对劲。
但这股力量虽然诡异,却无法动摇宗门的根基。
只要大阵还在,只要铁律还在,尹长歌就是蝼蚁。
「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
夏执事冷冷说道,右手抬起,指向尹长歌的眉心。
「今日你若不低头,我便让你彻底消失。」
他的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的灵力光束。
那是宗门大阵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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