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风停了。
不是自然界的静止，而是灵力被强行抽离后的真空。
尹长歌站在原地，胸口那枚暗红色的令牌还在跳动。
一下，两下。
像一颗刚复苏的心脏，带着血腥气，撞击着他的肋骨。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些原本属于“赤金除名令”的灰烬，并没有随风散去。
它们悬浮在半空，违背了重力，违背了常理。
细碎的颗粒闪烁着微光，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赵管事瘫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师兄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百骸的空虚感如潮水般涌来。
三层修为，说没就没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活生生剥了一层皮。
但他不敢看尹长歌。
哪怕只是余光扫过那道身影，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因为尹长歌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规矩变了。」
尹长歌开口。
声音低沉，简短，不带一丝情绪。
只有陈述事实。
空中的灰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
它们开始旋转，加速，形成一个模糊的漩涡。
漩涡中心，光芒大盛。
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从这团混乱的灰烬中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不属于魔道，也不属于邪术。
它纯净、霸道，带着宗门立派以来的铁律味道。
那是“本源”。
是制定规则的人，才拥有的力量。
尹长歌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不仅仅是复仇。
这是……夺权？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并非乌云蔽日。
而是有人来了。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演武场中央。
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三个身穿黑袍的身影显现。
他们胸前绣着一枚金色的天平图案。
监考官。
宗门最高监察机构“天衡阁”的人。
为首的一人，面容枯槁，眼神锐利如刀。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昏迷的夏执事，扫过废掉修为的李师兄，最后定格在尹长歌身上。
「违禁之物，即刻收缴。」
监考官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气，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是神识威压。
尹长歌感到胸口一沉，呼吸瞬间困难。
但他没有退。
他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暗红色的令牌表面，裂纹再次蔓延。
这一次，裂纹中渗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的雾气。
那是禁术反噬的征兆。
「此物已碎，何来收缴？」
尹长歌抬起头，直视那名监考官。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监考官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了尹长歌手中的令牌。
更准确地说，是令牌周围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灰烬。
那些灰烬正在重组。
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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