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毒辣,将演武场的青石板烤得发白。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铁锈味。
尹长歌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攥着那枚赤金除名令。
令牌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贴着他的掌心。
夏执事瘫坐在三丈外,脸色惨白如纸。
他刚才试图用宗门大阵抹去尹长歌的存在,却反被禁术咬住了命脉。
此刻,他的灵力正在疯狂倒流。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规矩就是规矩。」
夏执事声音嘶哑,嘴角抽搐。
他死死盯着尹长歌,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恐惧。
「青云宗立派千年,从未有过逆改除名令的先例。」
「你这是在挑衅天道!」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李师兄抱着双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看着尹长歌,就像看着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
「尹师弟,放手吧。」
李师兄淡淡开口,语气傲慢。
「夏长老虽然失态,但他是执法堂的人。」
「你若继续纠缠,便是与整个执法堂为敌。」
「为了一个废人,值得吗?」
尹长歌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令牌上。
令牌表面的纹路正在扭曲。
那些原本代表宗门威严的金纹,此刻变成了暗红色。
像是血管,在皮肤下搏动。
「值得。」
尹长歌低声说道。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赵管事站在一旁,手里的玉简笔尖颤抖。
他想记录这一幕,却发现墨水根本无法落下。
周围的灵力场太乱了。
混乱到连文字都无法凝固。
赵管事咽了口唾沫,悄悄后退半步。
他不想惹祸上身。
但他忘不了十年前尹家灭门时,那个少年绝望的眼神。
那是他唯一欠下的债。
「启动护场阵法!」
夏执事突然吼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无法摆脱控制,那就同归于尽!
他要让这演武场变成坟墓。
赵管事浑身一僵。
他看向四周的阵眼石柱。
那些石柱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蓝光。
一旦启动,整个演武场将被封锁。
所有在场之人,都无法离开。
包括尹长歌。
也包括他自己。
「你想死,别拉上别人。」
尹长歌抬起另一只手。
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符箓。
那是他从赵管事给的玉简夹层里找到的。
上面写着那个死去长老的名字。
也是夏执事的师父。
符箓无风自动。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剧烈震颤。
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这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让人牙酸。
夏执事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张符。
这是当年他师父用来掩盖私吞账目的禁术残篇。
「你从哪里得到的?」
夏执事声音发抖。
他不该知道这个。
这件事已经埋藏了十年。
连同他师父的死,一起被封存在地下。
尹长歌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一弹手指。
符箓化作一道红光,射向夏执事。
不是攻击。
是连接。
红光没入夏执事的眉心。
夏执事发出一声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被强行撕开。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堆积如山的灵石。
伪造的账本。
还有师父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
「不……」
夏执事抱住头,在地上翻滚。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体内的灵力彻底暴走。
因为他私吞的资源,根基早已不稳。
如今被真相反噬,更是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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