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风停了。
不是真的停,而是周围数百名弟子的呼吸声,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停滞了半拍。
尹长歌站在阴影里,指尖还残留着赤金除名令那冰冷刺骨的触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凝固,结成暗红色的痂,像是一层薄薄的铠甲。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那道无形的红线,此刻正紧紧勒在他的心口,另一端连着瘫软在地的夏执事。
“退后。”
尹长歌开口。
声音低沉,简短,不带任何情绪,只陈述一个事实。
他没有看夏执事,也没有看高台上脸色铁青的李师兄。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通往外门的石阶上。
那是他必须走的路。
也是他活下去的唯一路径。
夏执事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使不上力气。
更让他恐惧的是,每当他试图调动体内仅剩的那一丝灵力,胸口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是禁术的反噬。
也是尹长歌送给他的礼物。
「尹长歌,你疯了。」
夏执事的声音尖酸刻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试图引用宗门律法来压人:「根据《青云宗内门管理条例》第三条,被除名者不得在内门区域逗留超过一刻钟。你若不退,我便唤执法堂……」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刚才那一瞬的杀意,竟然让尹长歌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
鲜血飞溅。
而他自己,则像是被人狠狠踩碎了肋骨,闷哼一声,再次跌坐在地。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尹长歌继续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
周围的弟子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没有人敢阻拦。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块赤金除名令。
它静静地躺在夏执事面前的石板上,原本光滑如镜的表面,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血气。
血气没有消散,而是沿着裂纹蔓延,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宿主。
李师兄站在高台上,死死盯着下方的动静。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恨尹长歌。
恨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竟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把高高在上的夏执事拉下泥潭。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只要他对尹长歌产生一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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